林默吸了吸冰冷的空气，冻得他打了个哆嗦。那空气里带着一股浓重的腥味，像死鱼烂虾发酵后的味道，顺着他的鼻腔直冲脑门。他动了动手指，发现冻得僵硬，连抬都抬不起来。得，看来是受了重伤，还冻僵了。

他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可刚撑起半个身子，一阵剧烈的头痛就让他眼前发黑，差点又栽下去。靠边，这身体太不争气了。林默认命地趴在地上，开始检查自己的情况。身上皮开肉绽，尤其是后背，像是被什么重物反复碾压过，现在还隐隐作痛。脖子上和肩膀位置的黏糊糊的东西他是越看越心惊——那是血，干涸了，和周围的海泥黏在一起，跟那些在黑暗中闪烁的蓝光混在一起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不是在海底漂着玩呢，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也不对，海底哪有这味儿，更别说那该死的蓝光了。他挣扎着扭过头，试图看清那些蓝光具体在哪儿。太远，也太暗了，只有雾蒙蒙的一片，蓝光在其中若隐若现，像漂浮在黑暗中的幽灵。

等等，那蓝光……好像在动！林默的心脏猛地一跳。他屏住呼吸，眼睛死死盯着那些蓝点。果然，有几点蓝光开始聚集，速度很快，像是有意识地在靠拢。

不好！林默立刻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往另一个方向跑去。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，也不知道那些蓝光是什么，但只要跑得够远，总比待在原地等死强。

“吼——！”

一声低沉的咆哮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。林默浑身一僵，吓得差点叫出声。他不敢回头，信念似的往更深的黑暗中冲去。地面凹凸不平，湿滑得厉害，好几次都被石头绊倒，但他都硬着头皮爬起来，继续往前。

那咆哮声越来越近，仿佛就在他的耳边。林默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，心脏疯狂地跳动，几乎要蹦出嗓子眼。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衣服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难受极了。

林默也不知道跑了多久，直到双腿发麻，几乎站不起来。他靠在一块巨大的石头后面，大口喘着气，心脏依旧狂跳不止。回头望去，远处那片蓝光已经散开，只留下几颗零星的蓝点，咆哮声也听不到了。

林默瘫坐在地上，看着那几颗蓝点，感觉后背一阵阵地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