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挣扎着抬起手，想揉揉眼睛，却摸到一片黏糊糊的触感。咸腥味糊满了鼻腔，又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。冰冷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下，滴进海水中，瞬间就被冻成了冰碴子。

“咳咳……这是哪儿？”林默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有嗡嗡的耳鸣声不断响起。他试着动了动双腿，脚底踩着软绵绵的东西，像踩在温吞的海绵上。但这感觉透着一股子怪异，触感太柔软了，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分解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，巨大的水波动荡开来，掀起漫天水柱。林默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望去。视野里，晃动着几道巨大的黑影，像破开海水的幽灵船帆。它们速度极快，转眼就消失在黑暗深处。

“人……是人吗？”林默瞳孔一缩，心脏狂跳起来。那些黑影体型庞大到难以想象，仅仅是掀起的波浪，就足以形成一道道水幕，将整个区域照得一片朦胧。

他瘫软在海底，连动一根手指都感觉无比艰难。身体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，只剩下本能的恐惧在驱使着他。刚才那声巨响，那几个快速掠过的黑影，都在提醒他——这里不是安全的地方。

“难道……我昏迷了多久？”林默喃喃自语。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零碎地在他脑海里翻滚。他记得自己似乎在追击什么人，然后一头栽进了海里……然后，就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
“追击……是谁在追我？”林默捂住隐隐作痛的额头，试图回忆更多细节。但脑中一片混乱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抹去了大量信息。他只记得一股强烈的危险感，还有一种想要逃离的冲动。

“咔哒。”

一声轻微的响动从身旁传来。林默猛地转头，借着远处深海鱼群发出的微弱磷光，他看到一个不起眼的金属物体半嵌在沙子里。那是一个巴掌大的物件，表面布满锈迹，只有一个简单的按钮。

“这东西是……从哪里来的？”他好奇地伸出手指，指尖刚触碰到金属表面，一股电流猛地窜过全身！剧烈的刺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，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
“呃啊！”林默痛呼出声，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完整的音节。只有一些断断续续的哼唧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，指尖发麻，甚至有些发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