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。

这就是林默醒来时的第一个感觉。

像有无数根针扎进皮肤，又像是被扔进了零下几十度的冰窟。他猛地睁开眼，刺骨的寒意让他差点抽搐起来。

视线模糊，浑身上下好像被沉重的铁钳死死夹住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鼻腔里充斥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臭味，还带着某种生物腐烂的气息。
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林默艰难地咳嗽着，试图驱散喉咙里的异物感。视线稍微清晰些，他看到自己正躺在一片漆黑的海底。

四周是陡峭的岩壁，布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附着物。随着他的动作，一些黏糊糊的东西滑过指尖，触感恶心至极。

这是哪里？

林默动了动，才发现自己被什么东西死死卡住。他挣扎着，手脚并用，却只能徒劳地摩擦着岩石表面。低头一看，竟是几根如同钢铁般的藤蔓，紧紧缠绕着他的身体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
不是幻觉。

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执行任务，调查一座深海油田的异常震动。应该是驾驶着小型勘探艇，下潜到这片未勘探的区域。结果突遇风暴，潜艇失控，掉了下来……

等等。

林默猛地抬起头，试图回忆更多信息。

潜艇？风暴？

记忆像是断裂的拼图，只剩下一些零碎的画面。他只记得最后看到的是一片翻滚的黑暗，以及耳边传来的一声声低沉的嘶吼。

不是潜艇。 不是风暴。

这里……是海沟深处。

一个连光都无法触及的地方。

“嘶吼声……”林默皱起眉头，努力回想。

那声音低沉而诡异，像是一种陌生生物的咆哮，又像是某种机械的运转声。在绝对的黑暗中，那声音显得格外刺耳，让人的心神不宁。

突然。 一阵轻微的震动传来。 越来越剧烈。

海面上？ 不，更像是……地壳在移动。

林默心中一惊，抬头看向四周。那些原本静止的藤蔓开始微微晃动，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着。岩壁上的生物附着物也跟着颤动，发出细微的“咔咔”声。

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
不好！

林默想要再次挣扎，却发现四肢传来的疼痛让他几乎无法动弹。那些藤蔓像是有了生命，越来越紧地缠绕着他的身体，就连呼吸都变得奢侈。

黑暗中，那股嘶吼声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