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？”杜子腾抹了把脸上的草屑，指了指那颗瘪成铁饼似的足球，“高远，你这球踢得，球鞋都得崩气。”他身后那帮哥们儿也跟着哄笑起来，唾沫星子混着草屑叮当乱飞。高远没生气，脸上那股子不达目的不罢体的狠劲儿还在。

“草。”高远从地上捡起那颗瘪球，掂量了两下，随手往草地上隔空踢出一脚。

“嗖——”

瘪球贴着地皮翻滚了十米远，精准地砸中了旁边一棵歪脖子树干上挂着的矿泉水瓶，瓶子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滚进了草丛里。

杜子腾一愣，他那些哥们儿也愣住了。这哪是踢球啊，这简直是投掷。

“还行。”高远捡起球，拍了拍，又朝着另一棵树踢去。

这次他没贴地，球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，像颗陨石砸向树干。“砰！”树皮被砸掉一大块，露出里面发白的木纹。那球又弹了出来，飞向不远处的垃圾桶，直接砸穿了塑料盖子。

杜子腾嘴角抽搐，“我的天，你这是踢球，你这是砸场子吧？”

高远根本没理会他，把球踢回去，又捡起另一颗，开始和杜子腾进行一对一的抢断练习。他速度奇快，抢断极其刁钻，杜子腾那帮哥们儿看傻了眼，他们平时打球，高远最多也就跟他们打个平手，现在却像个鬼魅一样在他们中间穿梭，好几次都差点把球直接抢过来。

“高远，你小子装什么高手？”杜子腾气急败坏，捡起球就追了上去。

高远怪叫一声，玩起花式盘带，身体扭动得像个陀螺，脚下的球仿佛有了生命。几个漂亮的连续过人后，他突然一个停球，反手就是一记精准的弧线球，球飞向杜子腾身后的空档。

杜子腾反应也快，飞身甩头，却没碰到球，球擦着他的鼻尖飞过，砸进了角落的草堆里。

“操！”杜子腾气得跳起来。

高远抹了把汗，脸上带着兴奋，“还行吧。”

他一瘸一拐的回到家，开门一看，客厅电视还开着，他爸正瘫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遥控器，眼神呆滞地看着电视屏幕。

“爸，你咋在这儿？”高远愣住了。

他爸抬起头，眼神涣散，“你……回来了……踢完球了？”

“嗯，刚踢完。”高远走近，“爸，你咋了？不舒服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