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又听见那个名字了。这次是隔壁班传来的，隐约听到几个女生在讨论林语，语气里带着羡慕又点酸溜溜的。

“哎呀，听说林语姐姐最近交男朋友了，对象是隔壁系的那个学神，啧啧，真是命好。”

“这才哪到哪，上次校庆晚会，好像看到有男生捧花到她面前，林语姐姐那么受欢迎，怎么可能轮不到她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我表哥说他们院好多女生都见过林语姐姐，还跟人家要过签名呢。”

林语……林语姐姐……苏晚把铅笔往桌上一摔，笔尖在木桌上磕出清脆一声响。她盯着那道划痕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她当然记得林语。或者说，林语的项链。那是苏小满生前最宝贝的东西，一条很俗气的粉色水晶项链，但据苏小满形容，那是林语姐姐在她小学毕业典礼上送给她的。亮晶晶的，在学校里很出风头。

可惜，后来苏小满出了事，那条项链也再没见过。苏晚找过，问过，得到的答案无非是“好像送给亲戚了”“丢了吧”“不知道”……

苏晚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有点难看。她想起苏小满以前提起林语时，眼睛里那种亮晶晶的光。那光，现在全在她身上了。

苏晚猛地站起来，椅子摩擦地面发出“吱呀”一声。她没管，径直冲出教室，走廊里人不多，她就跑得很快。风吹过她的头发，有点凉。

她要去的是图书馆。上次她梦见苏小满，就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上看书。她总觉得，苏小满最后的那段记忆，可能还留在这个地方。

果然。

图书馆靠窗的位置，空空如也。但旁边几排书架，靠窗那面的书，都被翻得乱七八糟。有些书页皱巴巴地折着，有些书被撕破了边角。

苏晚的心沉了一下。她踮起脚，伸长脖子往窗户外面看。操场上空荡荡的，阳光很刺眼，她眯起眼睛。

等等……

苏晚眼角的余光瞥到楼下运动场那边，有人影晃动。她定睛一看，呼吸几乎停了。

是林语。

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，正和别人说着话，手里还拿着一本书，书页翻得飞快。阳光照在她脸上，她的头发像镀了一层金边，嘴角弯弯的，正对着别人笑。

苏晚抱着自己，慢慢滑坐在冰凉的地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