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背对着他，听见他松开外套扣子的声音，接着是鞋子嗒嗒走回沙发的声响。空气里突然弥漫开淡淡的雪松味，是他惯用的香水。这味道以前只在杂志上闻到过，现在却近在咫尺，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男性气息，让我有点烦躁。“吃过了？”他还是没看我。

“嗯。”我闷声应了一声，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这人回来这么久，自顾自地窝在沙发里看平板，连句话都不跟我说。合着我这个刚结婚的老婆是空气啊？

“脸色不太好。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块裹着糖的冰块，冷飕飕的。

我手一抖，刚剥开的虾壳“啪嗒”掉进盘子里。艹，还知道看？我回头，正好对上他看平板的目光。屏幕亮光映在他脸上，那双本该是锐利如鹰隼的眸子，此刻却因为视力障碍显得有些空洞，但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审视。

“怎么？不合胃口？”他合上平板，长腿一伸，毫不客气地踢过来一个靠枕，砸在我旁边的沙发上。

我瞪他一眼，“你有话就直说，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。”

他闻言，斜眼看我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带着点嘲讽，“本事？我需要用这个本事来躲你那个没眼力的老公？”

我：“！！！”王八蛋！你他喵的还知道我老公！我气得差点跳起来，可看着他那副病 cat 加瞎子的模样，又把火气压了下去。行，你装，你继续装！

“我老公挺好的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可尾音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。

“是吗？”他慢悠悠地问，手指在沙发垫上无意识地敲着，“那我这个连自己妻子长什么样都看不清楚的瞎子，就挺碍眼的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进我心里。是啊，他瞎，我嫁给他，外人看来就是图他的钱，连个正眼都懒得给我。可我真是开玩笑，我能看上他？八字不合都谈不上，就是图个安稳。可这安稳日子，我怎么感觉那么别扭？

“倒不是。”我清了清嗓子，看着他半眯着的眼睛，“就是……他上阳台抽烟的时候，烟味挺冲的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，“我的事，你管得着吗？”

“我这是好心提醒你离他远点。”我强装镇定地说，“别吸二手烟，伤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