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背对着他，听见他松开外套扣子的声音，接着是鞋子嗒嗒走回沙发的声响。空气里突然弥漫开淡淡的雪松味，是他惯用的香水。这味道以前只在杂志上闻到过，现在却近在咫尺，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男性气息，让我有点烦躁。

“吃过了？”他还是没看我。

“嗯。”我应了一声，转过身。借着门缝那点光，我看清他今晚似乎没生气，唇边甚至有极淡的弧度，但仔细看又不是。“这么晚……还熬夜？”我问。

“工作。”他言简意赅，目光落在我的肩上，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。

我 shrug了一下，耸耸肩。“那你早点睡。”没等他回答，我转身往卧室走。

卧室门关上的时候，我听到他“嗤”的一声，像是被蚊子咬了。

我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。这男人太奇怪了，明明就在隔壁，却感觉隔着一个银河系。他说自己是首富，我以前只当是吹牛，现在亲眼见到他的豪宅，外加一个据说连助理都不敢直视的脸，才知道是真有底气说这种话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我拿出来一看，是他发来的短信。

：还没睡？

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回：未。

回完我就后悔了。他总是问这种废话，但你怎么回都是废话。他应该不会介意吧？这种有钱到可以掌控时间的人，大概对这种小事毫不在意。

结果晚上，我听到卧室门被推开的声音。我闭上眼睛，假装熟睡，但心跳却漏了好半拍。

沙沙的穿衣声，还有鞋子踢掉的声音。他走过来的时候，我能感觉到床垫轻微的震动。

他站在床边，沉默了很久。久到我快以为自己听错的时候，他才开口。

“被子呢？”他的声音比刚才近了点。

我装睡，没动。他似乎没生气，反而笑了，是那种……挺难看的笑。“自己盖。”他坐到床边，挨着我坐下来。我闻到那股雪松味更浓了，几乎能把人熏晕过去。

“你躲我？”他问。

“没有。”我小声说。

“那你刚才在发什么呆？”他伸手想摸我的头。

我猛地缩了一下，他手停在半空中。“别动我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收回手，拿出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显得有些扭曲。“看什么？”他问。

“没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