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凡把脸埋在胳膊里，闷闷地叹了口气。今天这班，可真够呛。闹钟刚响过三分钟，他就弹了起来，头发乱得像被风吹过。镜子里的自己，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，眼角还有未干的黑眼圈。昨晚“幽灵谷”副本里那帮鬼哭狼嚎的变异尸，简直比他老妈催他交女朋友还烦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显示五点四十二分。余凡咧了咧嘴，打了个哈欠。今天队伍里的“小三”又双叒叕请病假了，剩下这俩活人得把她的任务全包了。余凡叹了口气，从床上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

“小三”叫王思聪，游戏里是个远近闻名的土豪，现实里是个天天嚷嚷着要继承家业的富二代。但这家伙游戏技术不行，上副本就跟个移动靶子似的。余凡就不是，他也不想让这俩活人跟着自己挨虐，自己开了个“懒人外挂”——自动采集系统。就是花点游戏币，就能自动采集草药，采集到满背包自动回城。有了这玩意儿，他只需要在安全区边缘负责指挥，偶尔奶一下队友。

“小三”的任务是采集十吨低级草药，用来做“救心丹”。余凡自己用不着，干脆也帮她采集点高级的。自动采集系统是个好东西，就是费电，而且采集效率不高，得找个电量大、草药又多的地方。余凡瞄准了城外的“枯骨森林”，那里草药多，但变异尸也多，普通玩家根本不敢去。

“小三”家在城里，没外挂，采集速度慢得像乌龟爬。余凡跟队友老王商量了一下，决定分头行动。余凡负责采集高级草药，老王负责采集低级的，顺便当个“移动靶子”。两人定了仨小时后汇合。

余凡顶着新手村发放的“菜鸟”头饰，慢悠悠地走向枯骨森林。一路上，他看到不少玩家行色匆匆，脸上带着焦虑。有人对着手机大喊大叫：“快！这边！杀了我！我顶不住了！”还有人跪在地上，双手合十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求放过，求放过啊！”

余凡皱了皱眉，没多管。他这种“躺平”型玩家，最烦那些事。他打开自动采集系统，选了最优的采集路线。自动采集器像个移动的小房子，慢悠悠地往前挪，头顶的小灯一闪一闪的，像是在跳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