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里的咖啡差点没杯子沿儿给捏碎。她盯着眼前这个穿着剪裁完美白衬衫的光头男人，对方正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她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这姑娘看着挺精神，就是眉眼间有点……嗯，恐慌？”恐慌？林薇心里翻了个白眼。恐慌？

这都能看出来？林薇自认她这具身体除了背景板可能真没什么精神，剧本看了一遍又一遍，也就那几句话，她紧张啥呀。合着这大老板是懂行的？林薇心里嘀咕，面上还得赔笑：“陆总，您说得对，我就是……有点怕您。”陆总，据说是华娱大老板陆远，行事狠辣不按常理出牌，业内都忌惮三分。林薇手头上没几部像样的作品，今儿个能面见陆总，已经是走运了。

“怕我？”陆远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有意思。怎么，你学校里学的不是表演，是心理学，能看得出我性格来？”林薇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咖啡喷出来。这陆总，说话是真冲。林薇赶紧放下咖啡杯，双手合十，态度极为诚恳：“陆总，我就是随口一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。”陆远抬手打断，一脸不耐烦，“阴阳怪气的本事挺大。我公司没这种人，走了吧。”他话音刚落，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小男人立刻凑了上来，脸上堆笑：“陆总，人家这不是刚毕业，不懂得……”

“滚。”陆远冷冷地吐出一个字，那小男人立刻像霜打的茄子似的缩了回去。林薇看着这架势，心里突然有点慌。她刚毕业，没背景没资源，能遇到陆总觉得是捡钱了，这下可好，非但没捡到，还得被扫地出门？林薇攥紧了拳头，这还没开始就结束了？她脸皮薄，在人前掉过几次价，心里堵得慌。

“等等。”林薇下意识开口，看着陆远已经准备转身的样子，“陆总，我这……”

“我不用你。”陆远头也没回，语气生硬得像要结冰。

林薇一口气差点没上来，眼眶瞬间就红了。她手忙脚乱地擦了擦眼角，刚毕业，连个像样的面试都没有，就要被这么轻易打发了？她不甘心。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委屈，上前一步，声音不大却很坚定：“陆总，我保证，我不是阴阳怪气。我只是……我看了很多电影剧本，包括您公司最近要拍的《暗夜刺杀》，我觉得自己挺合适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