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荫阳的脚还在地上停顿着，没立刻迈开。塑料袋被风吹得轻轻晃动，像是什么重要文件的预告片。他盯着信箱，仿佛能从那冰冷的金属表面看出来什么——是对方变卦了？还是那个姓张的小子又在背后搞鬼？

"陈荫阳。"张子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陈荫阳没回头，只是脚尖点了点地，把塑料袋往旁边踢了踢，远离了信箱。

张子君走到信箱前，伸手打开，里面空空如也。他又关上，转头看向陈荫阳："什么情况？"

陈荫阳这才转过身，语气有点冲："不知道！信箱在我眼皮底下，叮当作响，最后却没进去。"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点，"估计是姓张的那小子又来了，知道我去，故意留个记号。"

张子君笑了，嘴角的弧度有点微妙："怎么？你还信不过这信箱？"

"信不过你！"陈荫阳不客气地回敬，"要不是老子盯着，你敢这么干？"

这话把张子君噎了一下，他清了清嗓子："话说回来，刚才干嘛跺脚？"

"没干嘛。"陈荫阳嘴硬，但手指不自觉地在鞋底抠了抠，"风太大，鞋带开了。"

张子君挑挑眉，没再追问。他绕过陈荫阳，走到旁边的灌木丛前，扒拉几下，拎出一个皱巴巴的快递袋，往地上一扔："喏，你的。"

陈荫阳凑过去，看了一眼上面的地址，皱眉："这个谁寄的？"

"你说呢？"张子君斜眼看他，"上次不是让你把那件衣服寄回去，给老娘补补？"

陈荫阳手一摊："不是忘了，是物流公司找各种理由拒收。"他顿了顿，"这次这货，你先收着。"

张子君没接，只是蹲下来，手指捻起那塑料袋的口子，闻了闻："什么味儿？"

"不知道，打开看看。"陈荫阳伸手，两人差不离地抓着那袋东西，撕开。

里面是几件男士衬衣，带着一股子陌生的洗衣粉味道。张子君抽出一件，抖了抖："挺新啊，谁买的？"

"老夏给的。"陈荫阳实话实说，"巷口那裁缝店老板，上次看你穿得破，送了几件旧补丁的给我，这次给他添点新鲜感，送他几件新衬衫。"

张子君看着衬衫，嘴角又往上扯了扯："行啊你，还懂得人情世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