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荫阳提着个塑料袋，站在张子君家楼下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里面是两袋垃圾，但罪魁祸首显然不是垃圾本身。

“艺术创作？张子君你小子是属泥鳅的，滑得跟油煎似的。”陈荫阳踢了踢脚下还没干透的水渍，“行，算你牛逼，下次去美术馆申请个行为艺术奖项？观众席指定有我。”

张子君刚搓完澡出来，湿漉漉的头发搭在额前，光着膀子就趿拉着鞋，看见陈荫阳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哟，大侦探排好队吗？这叫沉浸式体验，灵魂融入了作品。再说，别人家老婆是‘人形’，我家老婆是‘大地’，这是因地制宜。”

“你闭嘴。”陈荫阳以前所未有的认真劲儿说，“你是不是又跟那个姓王的搞到一起去了？我今天在小区门口看见他们勾勾搭搭，那女人笑得比朵花还灿烂，就那样。”

张子君妈祖的，脸瞬间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，连耳根子都涨了。他一把抓起浴巾擦着胳膊：“瞎说什么呢！我跟王萌萌就……就喝了个奶茶，她男人出差！再说了，你管得着吗？你老婆昨天还跟邻居家老王聊天呢！”

“我……”陈荫阳气得差点说胡话，“你就拿这个当挡箭牌？！”

“我没有啊！”张子君强调，“我就是觉得你待小爷我太差劲了，连个像样的解释都没有！就冲你早上给我准备的早餐是凉的，我就得搞事情！”

陈荫阳看着张子君那张欠揍的脸，有点气又有点无奈，更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“你告诉我，我们到底是怎么走到今天这步的？”

“废话，”张子君理直气壮，“因为咱们俩互相够不着，非得离谱一点才能碰到一起啊。就跟踢球似的，非得往球门里踢才得分，你老盯着地面找乐子能行吗？”

这话把陈荫阳噎得说不出话。他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是哼了一声，转身走人。

“哎哎哎！”张子君一把拽住他，“你这去哪儿啊？说好了今天晚上去我家吃饭的，你小子跑了算什么本事！”

陈荫阳挣了两下没挣开，最后认命似的：“行好吧，谁让你手快。”

两人在楼道里磨叽了半天，陈荫阳才松手，临走时还补了一句：“下次的艺术创作，麻烦别选我老婆的地盘， antennae 很敏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