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子君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天，总觉得这件衬衫短了点。他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程序员，抽着烟，叼着牙签，对着衣柜里的几件衣服唉声叹气。出租屋里地方小，衣服堆在衣架上像小山一样，他踹了踹旁边空出来的小桌子，桌子腿晃了晃，发出“咔嚓”一声。

“陈荫阳！你给老子出来！”一声怒吼差点掀了房顶。

张子君正在神游天外的功夫，被这声怒吼吓得魂飞魄散，手里的烟差点没掉地上。他一个激灵，抽身就往门口跑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陈荫阳你在哪儿啊？你媳妇找你啊？不对，陈荫阳是你，你怎么成你媳妇了？”

门“砰”的一声被踹开，陈荫阳黑着脸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袋，估计是刚从菜市场回来。他那双本来就小眼睛，此刻瞪得跟铜铃似的，咬牙切齿地指着张子君：“张子君！你特么搞什么鬼？”

张子君一看陈荫阳那样子，就知道事情不妙，连忙堆起笑脸：“哎呀，老陈啊，你怎么来了？我这不是在找衣服嘛，衬衫短了，想找个胖一点点的，显得有层次感！”

陈荫阳冷笑一声：“有层次感？你看看你这破地方，哪有层次感了？衣服堆成山，袜子乱成团，你这是要住 conducive to creativity 的艺术家啊！”

张子君吓得赶紧往旁边缩了缩，嘴上还说着：“哎呀，老陈啊，你就别调侃我了，我这不是在为艺术献身嘛！再说，你这回来干嘛啊？买菜了？”

陈荫阳没好气地说：“买菜了！怎么了？你有意见啊？嫌我菜不好吃？”

张子君连忙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，菜很好吃，真的！你买这个青菜啊，叶子绿油油的，看着就新鲜！”

陈荫阳没理他，直接走过去，拿起张子君的烟盒子，倒出一把烟来，往地上一扔，用脚踩灭，然后又拿起张子君的牙签，掰断，随手扔进了垃圾桶。

张子君一看，就知道陈荫阳今天不一般，赶紧摆手：“老陈，老陈，你别生气，我错了还不行吗？我再也不抽烟了，我再也不叼牙签了，我保证！”

陈荫阳冷哼一声：“光说嘴皮子有什么用？你看看你这屋里，乱七八糟的，你能给我弄得干净点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