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脚步子刚迈进门，那股子邪性就像条泥鳅似的钻进他骨头缝里。他抹了把额头的汗，后脖颈子发凉。店里就一个柜台，老道士盘腿蹲那儿，二郎腿一翘，脚丫子翘的老高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浑不在意有人进来。

“想问路？”老道士声音没起色，烟头一弹，火星子烫了我一下。我这老江湖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心说这老小子装模作样啥呢？直接点！“我听说……你弄个啥快递营生？”我压低声音，盯着他那双布满血丝却贼亮的眼珠子。

老道士嘬了口烟，眯着眼看我：“因果快递，顺丰加急，只送麻烦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专挑那些想起来就睡不着觉的破事儿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小子，胆子不小啊。敢搞这种东西。我摇摇头：“我不需要麻烦，谢谢。”说完就想走。

“等等。”老道士摆摆手，烟灰往地上一磕，“你身上有股子味儿，特别冲。”他眼神怪怪的，像是在算啥。

我这老油条，身上哪还有味儿？我皱着眉：“啥味儿？”

“怨气，”老道士头也不抬，“挺重的怨气，最近才沾上的。”

我一听，火气就上来了：“你他娘的瞎说八道！我老王打山里出来多少年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？这点怨气算个屁！”

老道士终于抬头看我，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个有点吓人的笑容：“是挺轻的。你担心的不是这点儿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老小子，不说我身上怨气轻，反而说我担心的不是这点。我站定脚，强作镇定：“你想说什么就直说，别绕弯子。”

老道士掐了烟，在柜台里摸索了一通，摸出个小本子，翻了几页，又合上。“你最近见过一个叫阿贵的年轻人吗？”他问。

我愣了一下：“阿贵？哪个阿贵？”

“城西那个，”老道士扳着手指头，“卖烧烤的，天天醉醺醺的。”

我心头一沉。阿贵啊，那小子脑子有点问题，但人没坏心眼。他最近……确实老往我这店里晃悠。我皱着眉：“老道士，你到底想表达个啥？”

老道士眉头一挑，眼里闪过一丝厉色：“你最近是不是感觉后脖颈子老被盯着？”他声音压得极低，“不止一个人，有七八个，像是在布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