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哪是岔路口，分明是鬼打墙。他咽口唾沫，脚下的碎石硌得生疼。那破野店歪歪扭扭的牌匾上，三个字“问路”写的歪歪扭扭，底下还是歪歪扭扭画了个箭头，指着他来的那条路。断头路那边，杂草长得比人还高，风刮过去，叶子沙沙响，像是有无数人在低声说话。

他皱皱眉，装作不经意往旁边坟地瞅了一眼。青石板坟头稀稀拉拉，杂草没膝，几棵野艾蒿在风中摇曳，煞白煞白的。头碰头，脚碰脚，密密麻麻，阴森得很。老王心里发毛，加快脚步想离开这鬼地方。

“嘿，站住。”身后突然传来个声音。

老王猛地回头，吓了一跳。一个提着破布袋的老头蹲在不远处的坟包后面，正拿着针线，慢悠悠地缝着什么。见老王回头，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几颗黄牙。老王心里一沉，这年头，阴间出来的玩意儿，不按常理出牌的可不少。

“老先生，您……您在干嘛？”老王搓搓手，假装顺路找个人问路。

老头也不答话，眼珠子骨碌碌一转，像是在算计什么。几分钟后，老头把手里的东西往老王面前一扔，站起身，一瘸一拐地往前走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往那边走，保准没错。”

老王低头一看，布袋里静静躺着一枚画得歪歪扭扭的符咒，墨迹还没干透。他愣了两秒，这老头是懂行的。他弯腰捡起来，仔细瞅了瞅，符上画了个扭曲的鬼脸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莫问前程，自寻烦恼。

老王嘴角一抽，这算什么鸟建议。他揣着符，心里嘀咕着老头是哪路神仙，故意整他呢，还是真想帮他。走了几步，他突然觉得手里的符有点烫手，符纸微微发红，一股焦糊味飘散出来。

“我操！”老王心里一惊，赶紧甩手扔出去。那符没影了，空中飘起一阵黑灰，腥风扑面。老王打了个哆嗦，那味道，让他想起小时候邻居家烧火熏屋的味道，但多了股子阴冷。

他几步追上老头，气喘吁吁问道：“老先生，您戏弄我？这玩意儿有毒？”

老头扭头看了他一眼，抚着下巴嘿嘿笑：“戏弄？我这是提醒你。那符，是给那东西准备的。”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老王心一沉。

老头抬手指了指断头路的方向：“走，我带你瞧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