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站在岔路口，这地方是镇子边缘，破败的野店斜对着一条断头路，另一条才勉强够得上路字，两边地界都是荒草丛生的坟地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四周死寂，连风声都像是被抽走了。前脚刚从城里采购回来，本想抄近道，谁承想绕到这儿。

他想起老道那神神叨叨的话，“心观神明，意守八方”，当时不以为意，现在却真有点应验了。后脖颈子那股凉飕飕的劲儿，跟夏日雨后踩着湿地的感觉似的，丝丝缕缕往骨头里钻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咋站这儿发呆呢？”突然，一个苍老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
老王吓一跳，猛地回头，是个穿对襟褂子的瘦老头，背有点佝偻，手里摇着个蒲扇，脸上带着谄媚的笑：“老哥，赶集去？还是……”

老王正想搭话，就见那老头眼神往旁边荒坟地里瞟了瞟，又转回头，压低声音：“唉，最近这邪性，晚上总见些没影儿的东西在坟地晃悠，方圆十里就这儿最集中了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故作镇定：“哟，是吗？哪见过？”

“嘿！”老头神秘兮兮地凑近，“这不是有户人家，前两天死了个闺女，是晚上走的，第二天早上人就没了，法医也没查明白。有人说是招了不干净的东西，有人说是自己身子骨弱……”

老王听着头皮发麻，后脖颈子那股邪乎劲儿更重了。他想起啥似的，猛地想起老道最近神神秘秘说的“因果快递”。那老道不是说能给人递送麻烦吗？这算哪门子的麻烦？他脑瓜子嗡嗡的，后脑勺像是被木头棍子抽了一下。

“我……我正愁呢。”老王含糊地说，他生怕这老头是个骗子，可心里又实在没底，“我老婆前年也病没了，家里老宅子邪气得很，我寻思……”

老头听完，眼睛瞪得溜圆，上下打量着老王，嘴里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：“兄弟，你可来对地方了！我，我那老相识，就是给你送！这‘因果快递’，专送那些不干净惹出来的麻烦！”

老王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跪下去。他想起老道那张油滑的脸，心里骂咧咧的，这老家伙装神弄鬼也装上瘾了。可转念一想，这要是真的，那他这日子还过不过了？

“你……你认识那老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