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屏幕上那几行加粗的条款，眉头越皱越紧。旁边顾云霆那副“我是老大，你随便签”的嘴脸，像根针似的扎在她眼里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手指悬在鼠标上方，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
“顾总，您这合同是刚从幼儿园毕业写的吗？”她故意拖长了调子，嘴角噙着一丝笑，“这里管辖权归属，还有违约赔偿，您这数字，怕不是用计算器按出来的？”

顾云霆放下咖啡杯的手一顿，抬眼瞥过来，咖啡油晕在白瓷杯上，像几滴墨点。“林薇，我们不是谈了好几年了？你这么较真有意思吗？”他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，但眼神深处，似乎藏了点别的东西。

林薇挑眉：“有意思？顾总，您忘了当初是谁在我面前信誓旦旦，说什么‘薇薇是我的，全世界都是我们的’？现在呢？为了一个姓苏的小丫头，您倒好，直接把我的诊所有成您私人公司的一部分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陡然压低，“您忘了，当初签这合同前，您可是哭爹喊娘，说舍不得我？怎么，现在真金白银摆眼前，就变了嘴皮子？”

顾云霆脸色变了变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。“林薇，你说话放尊重点！那几千万的投资，你知道我 потерял 了多少？就为了你，我什么都可以忍！苏婉，那是我曾经……”

“曾经？”林薇打断他，冷笑一声，“顾总，您别告诉我，您现在还想着那个黄脸婆？您再爱她，也不能把别人的手术台当您的提款机吧？”她晃了晃鼠标，“您看看，这合同签了，您cession（解散），我呢？我的事业，我的尊严，全TM搭进去了。”

顾云霆盯着她，眼神突然变沉。他站起身，绕过桌子，走到她面前，一股冷气几乎把她冻僵。“林薇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年在外面都干啥了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寒意，“你穿成这样，装什么清高？你以为你自己是谁？一个孤女将军？还是穿来的女强人？”

话音刚落，办公室的空调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声，吹得林薇猛地一哆嗦。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天花板，只见那几个月前刚安装的新空调，风扇叶片纹丝不动，明明外面阳光正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