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武蔫蔫地走到楼下，脑子里还在转那二十块钱。奶茶店那气派，跟他这破楼比起来，简直两个世界。他不是看不起，是真觉得自个儿配不上。一个月拿四千出头，房租水电加上水电煤，剩不下几个子儿，再去沾染那玩意儿，不是作践自己吗？

“哎哟喂，陈小武，今儿个看着黑 Socre 了啊？”楼下邻居老张叼着烟，叼得跟个老烟枪似的，笑呵呵地打趣。

陈小武抬头应了声：“老张，忙活呢，累。”

老张拍拍他肩膀：“知道你不容易，天天那么拼。刚下班？”他瞅瞅陈小武那衬衫领口，都有些变形了。

“嗯，刚走。”

“喏，你家方向菲菲说，让给你带份红烧肉，放门口了。”老张指指他那辆破电动车后座包着的保温桶。

陈小武心里一动。方向菲菲？她咋还惦记上他陈小武了？方菲菲那机灵劲儿，跟他是两个路子的人。前阵子还跟她在小区碰到过，她扭着腰走，手里还拎着个名牌包包，笑得花枝乱颤。陈小武当时就觉得，跟方菲菲比起来，他这日子过得，简直跟十六世纪似的。

“放门口了？”他问老张。

“对啊，让你回家吃，别在外面吃那些不干净的了。”老张摆摆手，“啧，你那工资，下馆子得心疼半宿。”

陈小武嘿嘿笑了声：“谢了张叔。”

没多会儿，陈小武顶着那桶红烧肉上楼。打开门，一股子肉香就窜出来了。他揭开盖子，看着那油亮亮的肉块，心里头暖和了一截。他不是跟方菲菲有过节，就是觉得方菲菲那种人，跟自个儿不搭界。

可这会儿，端着饭，心里头麻麻的。他打开冰箱，找出个最近没怎么用的碗，把红烧肉小心翼翼地盛出来。肉块不大，但看着就香。他没急着吃，就坐在餐桌旁，就着那点儿余温，小口小口地吃。

这红烧肉做得地道，蒜苗挺新鲜，肉炖得软烂，酱汁浓郁。陈小武吃得慢，一边吃一边琢磨。他想起前阵子跟客户吵架，那哥们儿说话难听，把他当孙子骂。要是这时候有方菲菲在，估计得怼回去。可转念一想，方菲菲那种人，估计觉得他这脾气，太“村”了。

他叹了口气。日子还得过。

吃完肉，陈小武把碗洗干净，正准备扔进水池，突然听见个声音：“陈小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