旺财没再叫，乖乖趴在门口，但那副警惕兮兮的样子，让张建平心里更添了股子说不清的郁结。他嘟囔了句：“早知道，我就不接这个私活了。”话是这么说，人已经走到了院子里。清晨的山里，空气凉飕飕的，带着一股子潮湿的土腥味儿。院子挺大，杂草没过脚踝。

张建平皱着眉，踢开脚边的杂草，径直往里走。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。他推开堂屋的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正厅的八仙桌上，还摆着昨夜吃饭剩下的碗筷，油腻的痕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明显。

“老头子？”张建平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屋里显得有些突兀。

屋里没动静，只有墙角的蜘蛛网在风中微微晃动。张建平心里咯噔一下，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他绕过堂屋，往里屋走去。里屋的门虚掩着，他推开一看，床上的被褥乱糟糟的，像是有人翻动过。

“老王头，你醒了？”张建平走近床边，拍了拍被子。

“我……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，断断续续的，“我做了个梦……梦见了那个山神……”

张建平心里一凛，连忙问道：“山神？什么山神？”

老王头咬了咬牙，似乎有些犹豫，但最终还是开口了：“他说……有人在山里挖东西……挖那些不该挖的东西……会遭报应的……”

张建平皱着眉，觉得这老头子今天说起话来颠三倒四的。他皱了皱眉，正要再问，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“谁？”张建平警觉地喊了一声。

“是我，旺财。”声音是那个年轻人。

张建平心中一喜，连忙走到门口，拉开房门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年轻人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，脸色苍白，像是跑了很远的路：“张师傅，出事了……出大事了……”

张建平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问道：“什么事？”

年轻人喘了口气，说道：“我刚才在山里巡逻，发现了几个奇怪的脚印……那脚印……那脚印深不见底，像是……像是人为挖出来的……”

张建平心里一沉，他想起老王头的话，再想起那几个奇怪的脚印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他握紧了拳头，沉声说道：“带我去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