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老王头，今儿个有新货没？”进来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小伙子，叫周明，跟老王是发小，也是铁粉。他一屁股坐下，先给自己倒了杯茶，这才环顾四周。

“周明啊，你这眼力见儿，老王头我领了。”老王头麻利儿给周明续上茶水，自己那宝贝茶壶也拿出来了，“不过你要是真想淘点什么，得先告诉我，我这儿也不是啥都有。”

周明乐了：“王哥，我这不是刚从故宫出来，寻思着找你看看有没有什么稀罕物什。那天在御花园门口，碰见个老太监，说是他们整理库房，弄出来一批‘闲置品’，私下里匀了几件出来。”

老王头脸上的笑容收敛了点：“故宫？那地方可是不敢想。你小子不会真淘到什么大事儿吧？”

“嗨，别提了。”周明把杯子一撂，语气有点激动，“那老太监说得神秘兮兮，就给了我个小木盒，不大，巴掌大小，看着是清末民初的物件儿。打开看了，里面是个……个料器摆件儿，小巧精致，像是个什么东西，但又不完全对得上号。”

“料器啊……”老王头凑过来看了看，眉头微微皱起，“这年头，料器玩意儿多了去了，仿货也贼多。你那老太监靠谱不？”

“那老太监神神叨叨的，说自己是故宫的老供奉，这些是‘深宫旧事’，不能随便传出去。”周明压低声音，“我寻思着，这玩意儿虽然不值什么天价，但也是个稀罕物，干脆拿来给你看看，你要是懂，就收了，我要是不懂，就当个收藏摆设。”

老王头接过木盒，轻轻打开，那料器摆件儿静静地躺在里面。他拿在手里掂了掂，又仔细看了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周明啊，这玩意儿，是真的，但……”

“但什么？”周明急了。

“但这不是什么‘闲置品’，更不是什么‘深宫旧事’。”老王头把摆件儿推回去，“这是仿的，仿得还算逼真，但细看就有破绽。你看这颜色，太鲜亮了，料器讲究的是温润，这玩意儿一看就是后配的。还有这个工艺，像是在模仿那个时期的风格，但仔细瞧瞧，线条都太平了，没那个韵味儿。”

周明脸色有点发白：“可……可那老太监说得那么肯定。”

“老王头我跟你交个底，”老王头把茶壶往周明面前一推，“故宫的东西，现在流转出来不容易，但也不是什么稀罕物都藏着掖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