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营业呢，小李子，您瞧您这话说的。”老王头一笑，眼角的皱纹都堆起来了，“只要我这身子骨还硬朗，这茶馆就开着，闲着也是闲着，多你们一个不多，少你们一个不少。”

我这儿正揣着手，看着柜台上摆着的几件老玩意儿呢，有长了绿蝈蝈的紫砂壶，还有个开了片儿的官窑碗，都挺有意思。老王头一伸手，把我拉到那靠窗的位置。那儿的老主顾是个姓刘的，戴着副老花镜，手里正摩挲着个和田玉镯子，边转圈边看。“老刘，又看什么呢？成色不错，可惜有点磕。”

老刘闻言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小李子，你小子也是懂行的。就是这镯子戴着有点磨手，看来得打磨打磨。对了，我今儿个带了个小玩意儿，你给掌掌眼。”

说着，老刘从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麂皮小包，递给我。那小包都透着股子陈年老味儿，一打开，里面露出来的物件儿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
一块玉佩。长条形的，半透明，阳光一照，底下那点绿色就格外扎眼。这种绿，叫“菠菜绿”，看着挺透亮，但仔细一看，边缘又有些发灰。玉佩的样式看着挺古早，上头刻着点模糊的云纹，像是汉代的风格，但又不像。

我把玉佩翻来覆去地看，这玉的质地确实不错，油性挺足，就是那绿色有点邪乎，不是那种鲜亮的绿，倒像是被水浸过一样的滤镜感。老刘在一旁絮叨：“是我在老家收的，一个老货贩子给的，那家伙说得神乎其神，说是元朝的玉佩，在山西哪块地儿挖出来的。我寻思着，这年头假的太多了，或许真有那么一 Two? 也就花三十块买下来了。”

三十块？我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要是真元朝的玉佩，那得值多少钱？可这绿，这纹，又不像啊。我试着敲了敲，声音发闷，不像老玉那种清越的声音。我皱着眉头，没说话，就那么盯着玉佩。

老刘看我半天没说话，有点急了：“怎么样小李子，有谱吗？值钱不？”

我沉吟了半天，没直接回答。这种玩意儿，真要值钱，那得是那种一出来就震惊世人的东西。可这看着又不像。我忽然想起老家祖坟后面那片乱坟堆，以前常去掏货。那地方乱得很，什么都有可能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