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割拉吧。那天收摊挺晚，天擦黑才收拾利索。猪肉切成块，腌上，等明儿个一大早开张。回家路过街角那老茶馆，门虚掩着，透出点烟熏火燎的味儿，还夹杂着股子普洱茶的香。

我这人吧，总爱多看两眼。看到老茶馆灯还亮着，就走过去，想问问老王今儿没事儿不？刚走到门口，就听里面传来个声音，不大，但挺尖锐：“你说你个老东西，买这个玩意儿干啥？糟蹋木头！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不熟啊。老王就爱摆弄些红木老货，尤其是个老箱子，那可是他宝贝疙瘩似的。我好奇，就轻轻推门进去。

屋子里坐着俩人。老王还是老王，背有点直，正对着那老箱子比划呢。旁边站着个女的，穿着得体，手里还拿着个手机，正对着老王拍。那声音，我认得，是刚才那个。

“哥，就这箱子？卖你三百吧！”那女的 Pretty 脸一扬。

老王一拍大腿，唾沫星子乱飞：“贵呀！我这是寻了半个月的宝贝！”

“寻宝？寻你个大头鬼！”那女的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，“你看它这糟朽的样儿，虫蛀加上裂纹，早扔了也剩不了啥。”

我凑近了点，借着昏暗的灯光，打量那箱子。不算大，也就半人高， Cornice 式的，暗红色，漆面剥落得厉害，露出一块块深色的木纹，像块老树皮。箱盖上还有道明显的裂缝，像是被人硬生生掰的。就这破样，老王还说宝贝？

那女的对着我这边努嘴，小声嘀咕：“瞅见没？这傻X，还认准这玩意儿了。”

我心头直翻白眼。老王虽然有时有点固执，但眼力还是有的。这箱子，我瞅了眼，旁边有个小抽屉，虽然也坏了，但边角圆润，像是当年榫卯做得地道。再看那木纹，不是普通的红木，像是黄花梨，要么就是老紫檀，这两种木头，现在市面上能见着的好东西，得值钱。

“嫂子，”我搭话，“你这箱子里装啥呢？这么宝贝？”

那女的一愣，大概没想到有人搭话，转头看了我一眼。见我穿着打工人衣服，手里还拎着个菜市场刚买的菜袋子，就没多搭理，继续对老王说：“哥，别愣着了，要嫌贵，咱们走人！”

老王脸一红，梗着脖子：“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