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割拉吧。那天收摊挺晚，天擦黑才收拾利索。猪肉切成块，腌上，等明儿个一大早开张。回家路过街角那老茶馆，门虚掩着，透出点烟熏火燎的味儿，还夹杂着股子普洱茶的香。

我没多想，该干啥干啥，地摊这摊子事儿，一天到晚跟人砍价、找零，磨得人牙都快掉光了。路过那茶馆，就想着进去要碗茶，歇歇脚，顺道听听老街坊们唠唠嗑。毕竟这街里街外的，谁家有点啥事儿，风声儿不透露半个。

一推门，里面还挺热闹。靠窗那几张桌子都坐满了人，嗡嗡嗡的像一窝小蜜蜂。我寻了个角落，拣了个没人的空位坐下。柜台后面，那老伙计是老茶馆的常客，见我来了，麻利地抓起个搪瓷缸子，咕嘟咕嘟就给我沏上一壶。

“小张啊，今儿个又忙活完了？”老伙计一边给我续水，一边乐呵呵地问。

“嗨，还能咋地，一天到晚就是跟这肉打交道。”我扯了扯嗓子，甩了甩胳膊，“老哥，今儿个有啥新鲜事儿没？”

“新鲜事儿谈不上，”老伙计搅了搅茶叶，“就是刚来了一位客人，挺有意思。”

我来了兴趣，“啥有意思的？”

“怪老头，”老伙计呷了口茶，“独来独往，不说话，就坐在那儿盘腿打坐似的，手里不是捏着个核桃就是摸着个铜板，一看就不是一般人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茶馆我常来，也知道里面坐着的基本是啥路数。老泡茶、下棋的，还有就是赶时髦的年轻人。这种不说话，捣鼓老玩意儿的，通常是懂行的。我玩这行当不算短，多少也见识过些人。

“那老哥，他……”

“哦，这个老头儿啊，”老伙计压低声音，“说是从外地来的，迷路了，就在这儿蹭座儿喝茶。不花钱，就是老捧着那几件老东西看。”

“啥老东西？”我有点好奇了。

老伙计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：“(pin kai zhe yi ge liu luo bei ba) 那个小玻璃罩子里那玩意儿，还有那块巴掌大的墨玉，还有……”他摇摇头，“反正我瞅着挺玄乎的，问了他几回，他也不答理人。”

得嘞。我心里这关子绷不住了。这怪老头，八成是懂货的。地摊上捡漏，有时候就得看这种人的眼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