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小鹿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比划了一个鬼脸。镜子里的人，眼睛不算大，但眼型是可爱的杏眼，浓浓的眉毛下头，鼻子是标准的鹅蛋鼻，脸蛋圆嘟嘟的，正因为她这种包子脸，看起来倒也乖巧可爱。不过此刻周小鹿心情好，脸上还挂着笑，就是眼睛弯成了月牙，特别没防备。

她刚在班群里抢了条跳舞的视频当头像，是一群大学生在排练舞台剧，有个男生在蹦迪，动作骚里骚气的，但看着又挺帅气的。班里的女生已经开始刷屏“哈哈哈好可爱”了，少数几个男生也跟着起哄。周小鹿本来只想图个乐子，没想到自己点的 stake（鱼子酱）还挺狠，第一个抢到了。

“小鹿，你真行啊，这么快就抢到了。”同桌李娜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眼睛都亮了，“这舞跳得真带劲，那个男的谁啊？”

“哦，不认识，就是那个学校的一个表演系的。”周小鹿应着，心里还在盘算着怎么用这个头像炫一下自己，顺便嘲讽一下那些小女生。

正想着呢，背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周小鹿。”

周小鹿吓得一激灵，差点把镜子捏碎。她猛地回头，就看见顾临川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一本厚厚的数学书，眉头微蹙，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低等生物。

顾临川是班里数一数二的存在，高高瘦瘦，戴着黑框眼镜，永远是那种不苟言笑的样子，成绩好得可怕。周小鹿虽然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生，但也知道他在年级里是神一样的存在，多少女生喜欢他，但都被他那张冰山脸给冻跑了。

“顾大神……”周小鹿有点磕巴，她本来是想迎上去笑迎的，结果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反而不知道怎么说话了。

顾临川走到她桌前，把数学书往桌上一放，眼神锐利地扫了她一眼，又落在了她的电脑屏幕上。“这是什么？”

周小鹿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关掉浏览器。她可不想让顾大神觉得自己是个没完没了的花痴女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故作镇定地说：“啊，没什么，就……随便看看。”

顾临川显然不信，他往前凑了凑，目光紧锁在刚才那个视频上。“跳这么骚？”

周小鹿脸一红，支支吾吾地说：“就……就觉得很搞笑，哈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