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踢着路边的石子，往家走。夏天的傍晚，空气热乎乎的，她嫌麻烦，把遮阳伞收了起来，额头上立马沁出几层细密的汗珠。路过小学那块墙角时，她眼睛尖，瞥见许默蹲在树荫下看蚂蚁搬家，手里还攥着半块饼干，小脸搁得老低，好像在认真思考什么宇宙真理。

啧，这家伙，从小就这样，闷葫芦一个。林晓晓脚步顿了顿，一股逗弄的念头手痒痒地冒了出来。她绕到许默面前，故意踩着石子，“哒哒哒”地制造声响。

许默受惊似的抬起头，手里的饼干差点掉。四目相对，林晓晓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“哟，许石墩，一天没见，在搞什么神秘活动呢？”

许默脸微微红了一瞬，又迅速低下头去，小声哼唧：“算你识相。” 他平时最怕她这么突然冒出来，声音还这么咋咋呼呼的。

林晓晓非但没有收敛，反而凑得更近了些，故意压低声音，带着点戏谑：“怎么，看到我，你家心脏是不是也跟着漏跳了一拍？这症状，得赶紧去看看医生。”

许默：“……你胡说什么呢。” 他耳根红得快要滴出血来，小手还不老实地抠着裤脚。

林晓晓见好就收，嘻皮笑脸地拍拍他肩膀：“开个玩笑嘛。不说这个了，放学后想去图书馆借书，还是去小卖部蹲点新出的辣条？” 她故意把“辣条”两个字咬得重了些。

许默没听错，他慢吞吞地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：“……辣条吧。” 他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但态度很坚决。

林晓晓噗嗤笑出声：“OK，遵命。走吧，我请你吃辣条，就当你刚才没被我吓到。” 说着，她还真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回头挑眉，“不过，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

许默迎上她的目光，眼神清澈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躲闪：“什么问题？”

“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啊！” 林晓晓突然认真起来，表情却还是挂着笑。

许默愣住了，耳朵又红了，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衣角打结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他看林晓晓的眼神里，藏着一丝慌乱，还有……很多很多的东西，林晓晓一时半会儿也理不清。

“我……” 许默抿了抿唇，好半天才挤出三个字，“……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