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凯蹲在老宅院子里，脚边那棵歪脖子枣树又粗了一圈。他盯着树干上的一道裂纹，手指在上面比划着，脑子里转的可是别的事儿。这树啊，在他发现地下的秘密之前，逢人便问，怎么养都能养死，偏偏他爷爷说这叫‘歪脖子，直不了’，养着玩呗。

“李村花，又来啊？”王凯心里嘀咕着，刚把手里编的竹筐扔在树根旁，就听见身后传来清脆的笑声。

披着红头巾，穿着绿布裙的李翠花，正提着个竹篮子，眼睛滴溜溜转着看他。她那双杏眼，笑起来像弯月亮，可王凯总觉得她盯着自己那眼神，有点不太对劲。

“王凯，”李翠花走到他身边，竹篮轻轻晃荡，“今天这枣子，你打算怎么卖？”

王凯摸了摸下巴，咧嘴一笑：“还能咋卖？挑最好的，一斤两毛五。”

李翠花皱了皱鼻子，挑了挑眉：“两毛五？够意思啊。 Comparable to last year's price increase. You know how tough it is to find good customers like you around here. ”她说着，眼珠子往院子里转了一圈，“就是……你老爹呢？今儿没跟你一起?”

王凯嘿嘿一笑：“他啊，进山砍柴了。放心，保证砍最好的。”

李翠花“嗯”了一声，又皱起眉头：“不过……王凯，你听说了没？城里方校长家的小子，昨天来村里闹事了。”

王凯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在意。他觉得这种事儿，跟他没啥关系。

“方小宇那小子，仗着他爹是城里校长，狗眼看人低！还说我家枣子不好，气死我了！”李翠花越说越激动，“上回你不就帮他了吗？”

王凯这才意识到，李翠花说的是那事儿。他挠了挠头：“哎呀，那不是看在那方校长面上……”

“哼，我看你就是偏心！”李翠花跺了跺脚，“王凯，你不得替我出头！”

王凯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，心都化了。他握了握她的手，轻声说：“翠花，你放心，有我在呢。不过……你要是敢跟方小宇打架，我可不管。”

“我……”李翠花刚想反驳，突然脸色一变。

王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，只见歪脖子枣树的裂纹里，正往外渗出一丝微弱的绿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