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锐把抹布重重一扔，手心沾的油污在惨白的灯光下亮得刺眼。那道划痕比他想象中还顽固，像往事一样扎在他心里。他盯着抹布上那团污渍，脑子里突然闪过医院里那个穿白大褂的人。三天前医生来查房，特意留了十分钟跟他聊。

“王锐，你恢复得不错。”医生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客气，“就是情绪方面还得注意，别太激动。”

“激动？”王锐皱眉，“我有什么好激动的？”

“你自己清楚。”医生笑了笑，“有些人就是，受伤了心里还有事。”

王锐当时没说话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医生那句“心里还有事”，像根针一样扎在他心上。他走出病房，走廊尽头的光线暗得让人压抑。他想起三天前的事，想起林薇发来的那条短信——“你真的决定了吗？”

他鬼使神差地回了个“嗯”，然后手机就关机了。他不知道林薇具体在问什么，但直觉告诉他，这件事没那么简单。

回到家里，王锐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。宿醉的头痛让他天旋地转，但脑子里那个穿白大褂的人却一直晃悠。医生说他恢复得不错，可王锐觉得自己像被困在笼子里，连呼吸都带着锈味。

第二天早上，王锐在医院醒来。阳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，走廊上人来人往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发现枕边有张纸条，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：“王锐，我在楼下咖啡厅等你，带脑子来。”

王锐眯着眼，半天没认出字迹。林薇？她怎么会在这？他下床穿鞋，手指却突然发软，差点摔倒。左腿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，像是在提醒他，有些东西终究躲不过。

咖啡厅里人不多，林薇坐在窗边，手里捧着本书，看得十分专注。王锐走过去，拉了拉椅子坐下。

“你也喜欢看推理？”林薇合上书，抬头打量他，“这本书挺有意思。”

“你是怎么找到我的？”王锐压低声音。

林薇挑眉：“医院通知我说你出院了，然后我就问了。你挺反常的，平时很少接电话。”

王锐嗓子发干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子边缘。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林薇笑了：“想知道真相，还是想逃避？”

“真相？”王锐冷笑，“我连自己的腿是怎么废的都不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