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锐把备用电池塞进老式风油精铁盒里，啪嗒一拧，客厅灯“滋啦”一声亮了。光线惨白，把墙上那道黑漆漆的划痕映得格外刺眼。他就着光冲过去，用抹布使劲擦那道痕。擦了半天，擦出一手油污，那道痕还是纹丝不动，像刻上去似的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王锐把抹布甩在地上，蹲下来盯着那道痕。这条痕斜斜地划过墙角，从天花板到地板，大概有半米长。不是今天弄的，也不是昨天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搬进来的时候这墙就是这样的。当时他没多想，以为是什么装修残留的痕迹，就没当回事。

但现在，他盯着那道痕，心里莫名发毛。这屋里其他地方都干干净净，就这一道痕，像个鬼画符似的。他晃了晃脑袋，把这念头甩开。现在不是琢磨这破事的时候，得冷静冷静。

王锐给自己倒了杯水，刚送到嘴边，耳朵突然嗡的一声。楼道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外面走动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声音没了。他皱起眉头，站起身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

十七层，视野开阔。楼下黑漆漆的一片，只有远处几盏路灯亮着。空无一人。王锐松了口气，是错觉吧。这楼道人少得可怜，经常几天见不到一个邻居。尤其是晚上，几乎没人会上来。

但他总觉得不对劲。那声音……不像是风声，也不像是老鼠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决定到门口看看。他走到门边，从猫眼里往外瞅。里面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到。

就在这时，他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。叩、叩叩……

王锐心里咯噔一下。现在这rename，谁会来敲门？他明明锁门了，而且是从里面反锁的。他犹豫了一下，鬼使神差地走到门后，摸起备用钥匙准备开门。

“谁啊？”他问了一句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门外没声音，叩、叩叩，敲门声还在继续，但不急不躁，像是有意等他回应。

王锐皱起眉头。这什么情况？装神弄鬼的。他攥紧钥匙，准备随时开门怼出去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到门缝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。他走过去，拨开一点门缝，往里一瞥——

一沓红彤彤的百元大钞，正好十张，整齐地塞在门缝底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