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陈默，你到底想不想跟来啊？”王胖子搓着手，身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，衬得他面前那栋废弃了二十多年的老宅子更加阴森。夜风吹过，残破的窗户“哗啦”一声自己开了，惊得他一哆嗦。

陈默盯着那栋灰败的楼，眉头拧得死死的。“来都来了，还能不去？”他灌了口闷酒，眼神像是在看穿什么。三十年前，就是这栋楼，他差点送了命。后来他走了另一条路，如今过上了风光霎那的生活，却总在某些时刻，觉得命运像只无形的手，把他推着走。

王胖子嘿嘿笑两声：“那小子现在可是风头正劲，谁不羡慕啊。可这回……啧，透着一股邪门。”他指的是那个被大家捧上神坛的张伟。当年事发时，张伟还是个半大的孩子，和陈默同村，也是这老宅子的租客。谁能想到三十年后，两个原本平行的线，会在这里又交织在了一起。

“什么邪门不邪门的，”陈默自嘲笑，“走一步看一步吧。咱们进去，看看就出来。”他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，后者虽然犹豫，但还是跟着进了老宅。楼道里光线昏暗，灰尘在唯一透光的窗户边飞舞，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某种说不出的气息，像是血腥，又像是腐肉。

两人小心翼翼地往楼上走，脚下踩着碎玻璃和不知名的杂物，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声响。陈默的心跳突然快了几拍，手心出汗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一种预感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。

“喂，你看那墙上的字！”王胖子突然指着墙角，声音都变了调。陈默凑过眼去，只见那斑驳的墙面上，用指甲抠出几个歪歪扭扭的字迹——“救救我”。

陈默眯了眯眼，这绝不是他的字迹，也不是张伟的字迹。那力道和笔锋，透着一股子绝望。他蹲下身，仔细查看，这墙似乎被人长期挖动过，似乎下面有什么东西。

“里面不是空的……”王胖子声音发颤，“我朝那挖了挖，好像……好像有东西。”

陈默没说话，只是心里咯噔一下。三十年前，他出事之后，身体一直不大好，经常做噩梦。梦里都是这栋老宅子，都是一些模糊不清的影子，还有一些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他一直以为，那是心理问题，是心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