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菜市场门口，看着手机屏幕，嘴角抽搐得有点厉害。手机银行APP上弹出的消息，红得刺眼——账户余额，888888.88。

他揉了揉眼睛，再点开一看，还是那个数。不是梦，手机通讯录里，他爸那个连微信都发不出语音的退休工人，转了个八十八万的现金。

“操！这谁家老爷子啊？隔夜存款还是彩票中奖了？”王磊嘀咕着，猛地站起来，差点被脚下水坑滑倒。他这租的房子在市场后面，地面坑坑洼洼，老板娘去年修补的漏雨水泥地，现在成了个天然喷泉。

接了个某多多平台的家政活儿，送个新家具到城南，顺路过来处理点第二天要扔的旧菜。手机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一个虚老的声音：“小磊啊，你爸给你转了钱，密码是你妈生日。”

王磊：“……”

挂了电话，他看着手里的八十八万，感觉脑子有点懵。他爸，王志刚，快六十的人了，在老家是出了名的好色，对数字更是一窍不通。怎么突然转钱？密码还是他走了二十年的前岳母生日。

他掏出手机，翻到通讯录，找到“王丽——前岳母”。王丽死的时候，他爸哭得比谁都凶，发誓再也不碰女人了，结果第二天就勾搭上了他现在的妻子李秀梅。李秀梅知道这段过去，但两人都不提，就当没发生过。

“八十八万……”王磊嘴里哼唧着，手指在微信支付上划拉。没绑定银行卡，直接转了六十六万到李秀梅的卡上，剩下二十二万，顺手买了个最新款的苹果手机。

“操，都这个时候了，还惦记前妻钱呢？”王磊自嘲地笑了。他前年离婚，净身出户，带着五岁的女儿糖糖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接点零工，送外卖，晚上偶尔去夜市摆摊卖袜子，累得像条狗。

李秀梅去年给他介绍了个对象，小县城的护士，后来黄了。介绍人还阴阳怪气地说他眼光高，嫌人家没房子。王磊直接把手机砸了。

现在这笔钱，怎么花？

他掏出那部用了三年的旧手机，翻出糖糖的相册。小姑娘虎头虎脑的，正在母校门口给同学画乌龟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摸出个皱巴巴的牛皮纸信封，里面是糖糖的作业本和几张奖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