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正紧，林惊雨看着宫门上那几个残破的字，眉头皱得都快能夹死苍蝇了。她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手，把那张烫金请帖又往怀里塞了塞，嘴里哈出的白气瞬间就被冻成了冰碴子。

“到底要不要去啊？”她小声嘀咕着，心里像是有十五个吊桶打水，七上八下的。不去吧，瑾王那地方龙潭虎穴，去了指定得被折腾得死去活来。可去了吧，毕竟是他亲自下的命令，要是就这么撂挑子了，将军府的脸还往哪儿搁？

林惊雨叹了口气，眼神有些飘忽。她想起爹爹前几天出门时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想起府里那些等着她消息的人，心里头就跟针扎似的。再想想自己，一个将军府的嫡女，现在除了爹爹当年给的荣宠，还能有什么？

她攥紧了请帖，骨节都有些发白。那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：“黎明宴，恭候贵客。”后面还连着一行小字，是瑾王的亲笔：“惊雨，来吧。”

“来吧。”林惊雨突然在心里定了主意，声音不大，却很坚定。

她转身往府里走，脚下的积雪没过脚踝，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。心里那种忐忑，像是揣了头小兔子，蹦蹦跳跳的，让她有点心慌。可转念一想，去了至少心里踏实，总比在这儿干着急强。

到了将军府前院，管家老张正跺着脚取暖，看到林惊雨，立刻堆起笑脸迎上来：“小姐，您可算回来了，外面这天气，是得赶紧进屋暖和暖和。”

“嗯，”林惊雨点点头，跟着老张往屋里走，“准备准备，晚上得去皇宫一趟。”

老张一听，脸上的笑容立马僵了一瞬，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：“是，小姐。您放心，奴才这就去安排。”

林惊雨没多说什么，径直上了楼。她坐在妆镜前，看着铜镜里那张还有些稚气未脱的脸，眼神复杂。她不知道这一去，是福是祸，但她知道，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
梳洗完毕，换上了特意准备的一身藕荷色的锦缎长裙，显得她既温婉又大气。她看着镜中的自己，深吸一口气，嘴角慢慢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。

不管怎样，她都要去。

这一去，要么是条死路，要么……就是一线生机。

林惊雨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，转身走了出去。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，林惊雨不是那么好欺负的，她有自己的骨气和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