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掸了掸身上板被上的灰尘，弯腰冲着床尾的女人笑道：“小芳，早啊。”

坐着的女人是个挺标致的姑娘，四十出头的年纪，保养得还行，就是眼角有点细纹了。她放下搪瓷缸子，缸子里还冒着热气，一看就是刚喝的咸菜水。

“林凡，你醒了啊，”女人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有些歪的金属框眼镜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自然，“饿不饿？锅里还给你留了粥。”

林凡哪能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。这女人叫周小芳，是他前妻的闺蜜，也是他前妻周燕的表妹。当年周燕跟他离婚后，就缠着跟周小芳住一块儿，他躲都躲不掉。

“不了不了，我醒了就好，”林凡摆摆手，目光越过周小芳，看向了堂屋的八仙桌，桌上摆着个旧录音机，“小芳，你家这录音机……挺新的啊？”

八三年，这年头，谁家还能有新录音机？这玩意儿，顶配都得不少钱。

周小芳的脸微微一红，手指不自觉地捻了捻衣角：“这个……是我二姐留下的。她以前……以前挺喜欢这个的。”

林凡心里跟明镜似的。他前妻周燕就喜欢这玩意儿，当年追她的时候，送了她一个牌子更次的。后来周燕跟他离婚了，这录音机就被她塞给了周小芳。

“哦，这样啊，”林凡点点头，没再多问，心里却有了计较。他直接走到八仙桌前，拿起桌上的一根金条，掂量了两下，“小芳，你看，这个怎么样？”

周小芳愣了一下，抬头看向林凡手里的金条。那金条足有二两重，在八三年的年头，这得多少钱？她眼珠子转了转，没说话。

林凡把金条往桌上一放，笑道：“这金条，你拿着。以后要是缺钱，就跟我说一声。”

周小芳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收起了金条：“林凡，你这……”

“没什么，”林凡打断她的话，“我以后就在你这儿住，总不能让你跟着我前妻一起吃苦吧？这金条，你拿着，算是……算是我对小芳的补偿。”

周小芳的脸更红了，她低着头，声音细若蚊呐：“林凡，你……你这人啊……”

林凡没理会她，直接站起身，走到院子里，发动了他的那辆奔驰300。

周小芳在屋里听得一清二楚，她猛地站起身，走出屋子，看到林凡坐在奔驰里，手里还把着车钥匙，脸上挂着那种欠揍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