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，掀开身上这床旧得掉渣的木板被，一股子灰尘味直冲鼻腔。他这动作惊动了床尾坐着的女人。那女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梳着一丝不苟的发型，正捧着个搪瓷缸子喝茶。见林凡坐起来，她瞅了他一眼，嘴角微微动了动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。

“醒了？”女人开口了，声音倒是挺清脆，就是带着点不太自然的干涩。

林凡没理她，目光在四下扫了一圈。这哪是家？简直跟从前的乡下生产队宿舍没区别，土坯墙，木制窗户，光线都暗得要死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市里最高档的酒店加班，怎么会突然跑到这儿来？

“我……这是在哪儿？”林凡扶着床沿，感觉一阵天旋地转。昨晚，不，前天晚上，他不是还在为了那个跨国合作项目跟客户磨嘴皮子吗？怎么就突然睁眼躺在这儿了？难道是嗝屁了，然后穿越了？

“这是咱家。”女人放下搪瓷缸子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谁家谁家。“你发了点高烧，摔了一跤，本来送去县医院，可你爸舍不得花钱，就硬是拉回来给你瞧。”她说着，又拿起茶缸子喝了一口，眼神有些闪烁地瞥了林凡一眼，“你哥还在外面打工呢，估计这阵子回不来。”

林凡脑里嗡嗡响。发烧？摔跤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可这女人说话又不像撒谎。可他明明记得，那女的是他前妻，三年前就跟他离了。而这女人，姓李，是他前妻的闺蜜。李莉。他好像隐约记得，当年离婚的时候，李莉挺是难缠的。

“李莉？”林凡试探着喊了一声。这一声，像是把他从混沌里拉了出来。他猛地转头看向李莉，眼神锐利了起来。“你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？我明明记得我昨天还在……”

李莉被林凡看得有点不自在，脸颊微微泛红，她低下头，声音细若蚊蚋：“林凡，你记性不好。三年前，你不就跟我姐离了吗？那会儿你跟那个姓陈的女人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林凡突然出口打断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怒火，“陈雅涵是谁，你不知道吗？我根本就没跟她在一起过！我承认，我当时是混蛋，对你，对你姐都太差了。可你告诉我，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