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星揉着发僵的脖子，工位上那该死的蓝光还在眨巴。他抓了抓睡得乱翘的头发，骂了句娘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工具间跑。这破警报，一听就是“贼鸥”又在底下使唤人。这艘破船的发动机比他老娘的更年期还难伺候。

“贼鸥”级突击舰舰桥其实挺宽敞，就是铺着块掉毛的地毯。林星顶着黑眼圈晃荡过去，发现警报灯没灭，反而多出几个穿着制服的哥们儿，正对着舰长办公室门口指指点点。为首的是个梳着头 картон式大背头的胖小子，正对着氧气罐练习吹口哨，姿势那叫一个标准。

“我说张胖，你这口哨能防弹啊？”旁边个瘦高个掏着手机补货，头也不抬，“指挥中心刚说，‘潘多拉计划’要提前三小时启动，舰上就咱们仨新兵蛋子还在这开茶话会？”

胖小子张伟吹完一个不成调的《两只老虎》，咧嘴一笑：“嗨，怕啥？赵工说了，咱们负责检查应急浮舱，比起被那破引擎炸上天强。”

赵工是他们的直属领导，平时话不多，张嘴就是技术手册和保修单。林星心想，这俩货色怕不是被逼来的？他摸了摸兜，把刚发的咖啡券掏出来：“要不先冲杯提神？我手头有个数据盘得备份。”

张伟眼睛一亮：“靠谱！哥几个，为了‘贼鸥’和我们的发际线，干杯！”

林星难得地拍了下手指，数据备份这活儿他熟。走到舰桥侧面的服务器室，舱门刚一推开，冷不丁“咚”一声，林星踉跄着后退一步，差点把键盘踹飞出去。

墙角堆着个白色长条箱，箱盖正咧着嘴，露出里面窸窸窣窣的金属影子。几个螺丝像调皮的孩子露着脑袋，像极了停车场的自行车。林星皱眉凑近，一股机油混合着焊条烟味扑面而来，还夹杂着点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香？

他伸手刚想拔导线，箱盖“咔哒”一声自己弹开了。屏幕亮起，一行蓝字在黑色背景上缓缓滚动：

系统启动中...传感器校准...

林星愣住了。这货能动？他蹲下去扒拉屏幕边缘，光滑得像没根头发丝。灯漆是那种过时的珍珠白，边缘划过一道道墨绿的痕迹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。

“这是啥？”张伟不知何时溜了过来，凑着看，“搞封建迷信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