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命是真要命，但老子不干这差事也他妈没活路。”维德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，把栏杆擦得生疼。他小时候在南方乡下混的时候，哪懂什么源石技艺，靠拳头和眼色也能混口饭吃。现在倒好，打着打着就得靠这玩意儿，还特么是低阶增幅，刮风的时候都得哆嗦。

“行吧，既来之则安之。”维德深吸一口气，像是要把肺里那团湿棉花拱出去点。他活动下手腕，腕骨咔咔响，练过多年的格斗术放松下来，关节反而更灵活了。他掂了掂手腕上那块半旧的导电锭——呃，不是导电锭，是定金。罗浮大学那边说的仨词儿，维德只听懂一半，大概就是“钱”的意思。“有这玩意儿在，总比当初在黑区的馒头硬邦当。”

“三号教学区，跟着人群走就是了。”维德小声嘀咕着，脚步迈开了。外面阳光正好，晒得人没来由地发懒。一座座造型奇特的建筑错落有致，有些像腐蚀过的水晶，有些又像是用某种黑色的金属拧出来的。穿着各式制服的人穿梭其间，行色匆匆，偶尔有人因为某些奇怪的设备或者符号停下脚来，低声交谈。这气氛……挺像那么回事儿。

维德混在人群里，心里盘算着。干员？那是什么玩意儿？他只知道佣兵，只知道打砸抢——当然，是为了活下去，不是纯粹地作恶。罗浮大学，听起来就是那种规矩森严的地方，弄不好就把自己给“规矩”进去了。“先看看再说吧，总比在黑区瞎扑腾强。”

转过一个拐角，维德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饥肠辘辘的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，刚才还在盘算啥呢，这会儿满脑子全是吃的。他摸了摸兜，只有那块定金，以及定金半价换来的几张纸——罗浮学派的“信用点券”，看着挺像那么回事儿的。不知道能不能当饭吃。

运气好，刚进三号教学区不远，就看见一家卖“营养快线”的摊子。摊主是个穿着类似厨师服的人，脸上糊了一层灰，正吧嗒着旱烟锅。维德走过去，掏出信用点券递过去，指着两样颜色鲜艳的液体：“要那个橙色的，还有那个蓝色的，都给我来半升。”

“好嘞！”摊主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手飞快地量了一下，用俩小小的金属杯装好，递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