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惊鸿看着桌上那本红头文件，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拿不稳，手背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牙印子还在隐隐作痛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
“晚晚，”他又叫了一遍，这次声音里带了点小心翼翼，“你是不是……真的想好了？”

林晚没说话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。客厅里光秃秃的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只有电视屏幕还亮着，播放着最新的财经新闻。两人中间那整整齐齐的地中海式离婚协议，像座无人能逾越的大山，横亘在中间。

“霍惊鸿，”林晚终于开口，声音还是那么冷，“一千亿，不多不少，打个零头。你不用给我，我一分都不要。只是，我要离婚。”

霍惊鸿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咽了回去。他这辈子从没见过林晚 такой 软硬不吃。以前啊，这女人发起脾气来，他能认错，能道歉，能跪键盘下棋，可从来没见过她今天这样。

“晚晚，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？”霍惊鸿放下咖啡杯，走过去想拉她的手，却被她轻轻躲开了。

“累？”林晚冷笑一声，“霍总，您以为我林晚是什么人？”。她顿了顿，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张照片，“您看看，这是什么。”

霍惊鸿接过照片，照片上是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，笑得特别可爱，眉眼之间，还有几分他的影子。这是他女儿霍小晚？可怎么会是林晚生的？他明明记得……

“这是……”他声音发颤。

“这是霍小晚，”林晚看着他的眼睛，“她今年四岁了，今年生日，我想让她和您一起过。可您呢，您连一句生日快乐都懒得说。”

霍惊鸿彻底懵了，他看着林晚，又看看手里的照片，脑子嗡嗡作响。他一直以为林晚不生孩子的，可今天……她把他领养的女儿……

“晚晚，这……”他手足无措。

“霍总，”林晚打断他，“孩子是无辜的，我不希望她没有爹。所以，我提出离婚，是希望您能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。”

霍惊鸿看着她，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好陌生。他认识的林晚，从来没有这么陌生过。他想问她到底想干什么，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
“晚晚，你别生气了，钱我退了，不离婚了，行吗？”霍惊鸿妥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