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扔下一千亿的时候，霍惊鸿正坐在云顶俱乐部里，为他特意定制的限量版腕表调试时间。璀璨的水晶吊灯下，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表盘上划过，漫不经心，直到平板电脑的屏幕亮起，财经头条的推送赫然占据了大半版面。

“霍太太林晚 disrupt 霍氏，提出千亿天价离婚！”

他挑了挑眉，没动。旁边伺候茶水的佣人战战兢兢，不敢出声，只感觉少爷的呼吸都变稀疏了。

“霍总，这……”佣人试探着提到屏幕上的新闻。

霍惊鸿终于抬眼，目光落在那串“一千亿”上，眼皮没眨一下。“这个数，够霍氏集团拆八百八十次。”他淡淡道，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，然后调出手机，手指快得惊人地点开了林晚发来的加密邮件。

“离婚协议，上面有具体条款，签就是了。”

佣人咽了口唾沫，却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：“一千亿……这得挖多少坑才能填上啊……”

霍惊鸿听见了，手指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：“林晚，你这是在逼我给你买个小岛养老？”

他当然是故意这样说的。林晚要离婚，理由是——不爱了。具体是哪天不爱了，霍惊鸿自己都记不清。反正林晚嫁给他那会儿，冷的像块冰，连个笑脸都吝啬。后来孩儿他妈怀孕了，整个人才渐渐暖和起来，可这暖和是给霍惊鸿的，对外人依旧高冷。

霍惊鸿不是傻子，林晚提离婚的时候，他以为是在闹脾气。毕竟霍家老爷子八十大寿，她怎么忍心在喜庆的场合抛下这个炸弹？他甚至觉得，林晚可能是想给他个惊喜，比如纪念日。

“钱我退了。”他盯着屏幕，一字一句地打字。

发出去几秒，平板震动了一下。

他打开回复。

林晚：睡死了。

他：好。

字不多，却带着点他看不懂的意味。霍惊鸿盯着那两个字，突然觉得有些荒谬。明明快十年了，他还是搞不懂这位林太太在想什么。他挥挥手，佣人立刻上前：“少爷，需要我帮您叫律师过来吗？”

“不用。”霍惊鸿摇摇头，把平板收起来，“送到老爷子寿宴上。”

老爷子寿宴设在私人庄园，霍惊鸿自作主张，把离婚协议放在了寿星公的餐盘旁边。老爷子正襟危坐，看着霍惊鸿把协议推过去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