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嘶——"李翠花一手扶着墙，龇牙咧嘴地直喘粗气。这具身体原主子显然是被饿的，刚才爬起来的时候差点两脚一蹬。她低头看看自己，灰扑扑的棉袄上还沾着点儿土，袖口磨得发亮，活脱脱一个要饭的。

"这是哪儿啊？"她揉着发昏的脑袋，推开虚掩的房门。

一股子霉味儿扑面而来，还夹杂着淡淡的煤烟味儿。屋里光线昏暗，只有一豆昏黄的油灯在桌上摇曳。一张土坯床上，铺着一张发黑的旧褥子，旁边还有个孩子缩成一团在发抖。

"妈？爸？"李翠花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那孩子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红肿得像桃子，看到李翠花，瞬间就哭出来了："妈，你终于回来了！我饿……我饿了好几天了……"

李翠花心一酸，赶紧蹲下身，摸了摸孩子的小胳膊。天呐，这胳膊细得像个豆芽菜，指头缝里全是干裂的口子。她一把搂住孩子，眼泪就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。

"不哭不哭，妈回来了，妈带你去吃东西。"李翠花抹了抹眼泪，将孩子抱起来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刚走到院子里，就听见几个女人的尖叫声："哟，这不是王寡妇的克星呢吗？这不是找死来我们村了吗？"

李翠花心头一沉，扭头一看，只见王翠花正站在院子里，手里还捏着个裹着红布的布包，脸上那叫一个得意洋洋。

"哟，这不是李翠花吗？你怎么跟丧门星似的，到处乱窜？"王翠花阴阳怪气地笑道，"听说你克死了你亲爹妈，现在又想克死我们家的虎子了？"

李翠花冷笑一声："我克死你爹妈？哼，你们家狗改不了吃屎，到处嚼舌根，真是恶心人。"

"你——"王翠花气得脸都绿了，刚想再说些什么，就被一个男人拦住了。

"行了行了，别在这儿吵了。"是李翠花的丈夫张建国，他一脸疲惫地走过来，"翠花，你先带着孩子回家吧，家里还有点吃的。"

"哼，不稀罕！"李翠花瞪了王翠花一眼，抱着孩子就往家走。

回到家，李翠花翻箱倒柜，终于找到了点儿吃的。她撕了几块干硬的饼子，用热水泡了泡，就塞进孩子的嘴里。

"慢点吃，别噎着。"李翠花柔声说道。

孩子小口小口地吃着，眼睛里闪着感激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