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嘶——"李翠花一手扶着墙，龇牙咧嘴地直喘粗气。这具身体原主子显然是被饿的，刚才爬起来的时候差点两脚一蹬。她低头看看自己，灰扑扑的棉袄上还沾着点儿土，袖口磨得发亮，活脱脱一个要饭的。

"这是哪儿啊？"她揉着发昏的脑袋，推开虚掩的房门。

一股混合着炊烟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，屋里光线昏暗，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亮着。一张旧木桌旁，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，正一边纳鞋底一边有气无力地喘着气。

"妈？"李翠花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老奶奶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，随即又黯淡下去。"翠花？你醒了？"她的声音干巴巴的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李翠花坐到桌边， ua香味扑鼻。她伸手摸了摸碗里，只剩下一小撮黑乎乎的杂粮面。"妈，就这？"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荒谬感。

"不够吃啊，"老奶奶叹了口气，"昨天卖了那头老黄牛，就剩这点儿了。"她往碗里又拨了点面，"先垫垫肚子吧，等会儿你爹回来，还能做点汤汤水水的。"

"老黄牛？"李翠花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记得原主子说过，家里之所以穷得叮当响，是因为爹嗜赌成性，把家里的几亩薄田都输光了，后来连老黄牛都卖了。这年头，一头老黄牛少说也得值几十块钱，这么来回折腾，她这克妻的虚名是怎么传出来的？

老奶奶见她不说话，又补了一句："人家都说你克夫克财，不然你爹怎么会突然变穷？你大姑家的二婶，嫁过来才两年，生的儿子都考上大学了去了，你这……连个像样的 fredable庄稼人都没见着。"

李翠花嘴角抽了抽。她倒是想见见这些"像样的 fredable庄稼人"，可原主子才十六岁，上哪去找男人？再说了，就算找到又怎么样？她这一世要搞事业搞钱钱，谁也别想圈着她。

"妈，我不克，"她咽了口面，刻意压低声音，"我这是身体不好，等着我好了，保证让爹给你买大房子，娶个小后生回来。"

老奶奶狐疑地看着她："你身体不好？怎么之前没听你说过？"

"前阵子着凉了，"李翠花含糊地说，心里盘算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