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嘶——"李翠花一手扶着墙，龇牙咧嘴地直喘粗气。这具身体原主子显然是被饿的，刚才爬起来的时候差点两脚一蹬。她低头看看自己，灰扑扑的棉袄上还沾着点儿土，袖口磨得发亮，活脱脱一个要饭的。

"这是哪儿啊？"她揉着发昏的脑袋，推开虚掩的房门。

一股混合着旱厕和锅底灰的味儿直往鼻子里钻，李翠花皱了皱眉。这屋子小得可怜，一张破旧的土炕 占了多半张地方，炕上躺着个瘦骨伶仃的小姑娘，脸色蜡黄，嘴角还挂着污渍，活像具风干的白骨。

"妈？"李翠花试探着喊了一声。那小姑娘猛地睁开眼，眼睛却浑浊得像两潭死水，挣扎着想要坐起来。

"咳咳……"那声音干涩得吓人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李翠花赶紧凑过去，一把扶住她的胳膊："我命苦啊！这是怎么了？"

"饿……"小姑娘吐出两个字，就又晕了过去。

李翠花叹了口气，这身体虚弱得跟衣架子似的，看样子是饿出病了。她先扶着姑娘到了炕上，又去厨房翻找。锅里只有半瓢稀得能照镜子的大米汤，碗底还结着薄薄一层锅巴。

"得赶紧想办法找点吃的。"李翠花心里盘算着。她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脚，目光扫过这间破屋子：墙皮剥落，地上铺着破布，角落里堆着几个烂菜叶。

她拉开破旧的木柜，里面只有几件打补丁的衣服和一小包发霉的糙米。看来原主一家是吃了上顿没下顿，难怪这姑娘饿得跟íst。

"得找个活儿干。"李翠花眼神一凝。她摸了摸口袋，发现除了手里这身破衣服，啥都没有。

正想着，院门"吱呀"一声开了，一个尖嘴猴腮的妇人提着个菜篮子走出来。那妇人一眼就瞥见了李翠花，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。

"哟，这不是二丫头吗？又来串门啊？"那妇人的声音尖得像只喜鹊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李翠花脸上了。

李翠花还没来得及回答，那妇人就指着她鼻子骂开了："真是丢人现眼！你看你那样子，穷得跟乞丐似的！我听说你克死了你爹娘，克死了你前头的大姐，现在又要把这家里唯一的希望也克光啊？"

李翠花攥紧了拳头，牙关咬得咯咯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