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嘶——" 李翠花一手扶着墙，龇牙咧嘴地直喘粗气。这具身体原主子显然是被饿的，刚才爬起来的时候差点两脚一蹬。她低头看看自己，灰扑扑的棉袄上还沾着点儿土，袖口磨得发亮，活脱脱一个要饭的。

"这是哪儿啊？" 她揉着发昏的脑袋，推开虚掩的房门。一股霉味夹杂着锅灰味扑面而来，呛得她直咳嗽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，能看见四壁光秃秃的墙皮，连个糊墙纸都见不着。

"妈！" 李翠花扯着嗓子喊。回音在空荡荡的屋里乱撞，更显得凄凉。里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一个干瘦的身影颤巍巍地走出来。是这门前的张婶，不是亲妈，但在这家里，她比亲妈还亲。

"翠花醒了？" 张婶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子，"喝口水，这是李大娘早上省下的窝头汤，就剩这半碗了。" 她把缸子往桌子上一放，"赶紧下地干活，不然晚饭 还是个问题。"

李翠花接过缸子，动作很轻，没想到里屋还有个人。她踮着脚尖往里屋瞅了一眼，嚯，是个梳小辫儿的丫头。得有七八岁光景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裳，正蹲在地上啃窝头。

"这孩子是谁啊？" 李翠花好奇问道。

"她？" 张婶嘴角撇了撇，"还不是你爸在外面拈花惹草带回来的。当初你妈心疼你，才没跟你爸离婚，现在倒好，倒把人家接来家了。"

李翠花心头一沉。原主子家里确实穷，穷到什么地步？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。这个时间点，口袋里只有几个钢镚儿都算好的。

"妈，我这是怎么了？前天晚上我还在工厂值夜班呢。" 李翠花故意装傻充愣。

"值夜班？" 张婶狐疑地瞪着她，"就你这身子骨，还能去工厂？我看你是饿的走不动道儿了吧！行了行了，别装了。" 她又叹了口气，"你爸上个月又跑了，说是去搞副业，结果欠了一屁股债。家里就剩这点米了，你还得省着点吃。"

李翠花心里咯噔一下。欠债？那得多少？她掐了掐身上的衣服，这布料是自家种的棉花织的，上面还有几个补丁。难怪这么穷。

"没事。" 李翠花深吸一口气，声音不大但很清楚，"天亮了，我得去河边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