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呀，这头疼得生疼，像是有人拿铁锹在脑袋上挖坑似的。李翠花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她眯了眯缝。等等，这阳光怎么这么…暖和？

她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嗡嗡作响，好像要裂开一样。低头看了看，身上穿着粗布的棉袄棉裤，样式老掉牙了，但摸上去还算干净。再看看周围，是一间典型的八零年代北方土坯房，墙皮都有些剥落，屋顶的茅草也快被岁月压塌了。窗户上糊着报纸，外面透进来的光亮反而更刺眼。

“妈……”李翠花下意识地喊了一声。

话音刚落，一个身材瘦小，脸上带着菜色，但眼神还算精神的中年女人快步从里屋走了出来，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盆。“翠花醒了？快，先喝口水。”

那女人把搪瓷盆放在炕桌上，盆里是半盆凉白开。李翠花犹豫了一下，伸手端起来喝了一小口，一股子氯味在嘴里散开，但至少不算坏。

“妈，我这是在哪儿啊？”李翠花放下盆，声音都有点发虚，“我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，梦里地震了，好多人死……”

“放屁！”里屋传来一声怒骂，紧接着一个男人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，“你个懒婆娘，整天就知道胡思乱想！什么地震，什么死了死了的，我看你就是嫌弃这个家，想跑路！”

“你……”女人似乎想反驳，但看到李翠花苍白的脸色，又把话咽了回去，只是叹了口气，“快躺下，头还疼不疼？”

李翠花这才注意到，炕上除了她，旁边还睡着两个女孩，小的约莫七八岁，大的看起来快十六了，都是她妹妹。这让她心里咯噔一下，隐约记得，自己以前好像是个有俩妹妹的农村姑娘。

“妈，我……我是不是……重生了？”李翠花小声问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她赶紧扶着李翠花坐起来，眼神里满是惊恐：“翠花，你……你没瞎说？真……真是你？”

李翠花心里一惊，这反应……难道自己真的重生了？而且看这迹象，八成是重生到了八零年，一个连大哥都没成家的年代。

“妈，你说清楚点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李翠花定了定神，想起前世的一些记忆碎片，心里越想越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