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欣拿着手机，拍了一张咖啡拉花的位置，又重拍了一次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她把手机怼到林墨脸前，“看看，直线加距离，三秒内就能搞定的东西，你家老板娘偏要绕着柜台走半天。”

林墨捧着刚端出来的拿铁，差点没稳住。他看了一眼王欣手机屏幕上那朵歪歪扭扭的郁金香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这杯完美得像印刷出来的卡布奇诺，嘴角抽了抽。“那是因为我手稳。”

“手稳也不能歪成麻花，”王欣凑近看了看，“你看这挤奶的，重影了重影了。”

林墨把拿铁递给她，“要不再给你来一杯？这杯免单。”

“可以啊，给你家老板娘道歉就免……”王欣眼睛一亮，“啊！你看你看！”

林墨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宾利，车门被佣人打开，一个穿婚纱的女人戴着大钻头，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下车，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门口的水渍。

王欣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，“苏……苏晚晚？她结婚了？”

林墨手里的拿铁又差点飞出去。苏晚晚，谁不知道苏晚晚？五星级酒店的金牌咖啡师，以前在城西那家米其林三星当主理，后来自己开了家叫“时光”的咖啡店，门庭若市。苏晚晚，林墨的大学同学，当年追他追得那叫一个轰轰烈烈，最后却死心塌地嫁给了别人。

“不是吧，”王欣瞪大眼睛，活像林墨抢了她男朋友，“谁啊？谁这么有福气？”

“要不……我先去送个单？”林墨试图转移话题，咖啡店后厨传来老板娘的怒吼，“林墨！你那杯拿铁加奶没加？！”

“我去！”王欣噗嗤笑出来，“这就对了嘛，你俩还真是……”

林墨回头，看见那个正举着保温壶，叉着腰，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的女人。他叹了口气，认命地走向后厨。

苏晚晚穿着一袭法式复古蕾丝白纱，头冠上珍珠和钻石闪闪发亮，整个人像一颗行走的珠宝。她身后跟着两个西装革履的伴郎，还有一个拿着摄像机的摄影师。

“林墨，”苏晚晚看到他，眼神有些复杂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
“苏老板，”林墨低头递咖啡，“新店开业？”

苏晚晚接过咖啡，抿了一口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“不是，这是……朋友婚礼，借你店里场地拍几张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