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脱下湿漉漉的外套，随手搭在吧台上，铁皮外套在暖黄的灯光下闪着水珠，噗嗤噗嗤往地面上渗。他往咖啡杯里扔了两颗糖，手腕一转，咖啡机嘶嘶地吐出一杯美式。

“咕嘟咕嘟。”林墨捧着杯子，顾不上烫，先灌了好几口。这咖啡店老板娘手艺确实不错，苦味挺均匀的，后调带点果酸，喝完嘴唇边上还有点麻麻的。

吧台那头，埋头玩手机的女人终于抬起头。林墨这才发现，那米色连衣裙原来不是纯色，上面还印着几朵歪歪扭扭的小雏菊，配上她那尖嘴猴腮的脸，显得格外……呃，生动。

“又加班？”林墨把空杯往旁边一放，杯垫“啪”地一声轻响。

女人把手机屏幕朝他晃了晃，上面是个没头没脑的男人头像，正咧着嘴笑，不知道是图啥？“送个快件耽误了点时间，才出来。”她声音噼里啪啦的，像炒豆子，“你呢？又送夜宵？”

林墨挑眉：“难道还有白天送餐的？我这儿，白天晚上都得跑。”

“我看你吧，一天到晚都乐呵呵的，也没见你愁眉苦脸过。”女人说话直来直去，带着点审视，“是不是日子过得太安逸了，闲得发慌？”

“我开迈克的，转个方向盘，活儿就干了。”林墨低头看了看自己耐磨的工装裤，上面沾着油点子，跟这店里干净得能反光的地面格格不入，“怎么？你让我也去送外卖？体验生活？”

“我才不去呢。”女人立刻拒绝，“我这么精细的人，送外卖怕不是要被骂死。你再说了，我这咖啡店堂倌也不是谁都能当的，手得稳，脑子得活，还得能忍受各种奇葩客人。”她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却没什么委屈，“不过……你要真想去试试，我这边缺个杂工，工资不高，但管饭，而且不用风吹日晒，每天待在空调房里吹着，多好。”

林墨嗤笑一声：“就你这儿，还缺点工人？我看你天天忙得脚不沾地，还得跟我斗嘴。”

“那是你太招人烦了。”女人双手抱胸，下巴微抬，一副“看你能怎么着”的架势，“要不这样，你明天再来送餐，直接跟我说。我正好缺个‘长期合作’的杂工，顺路。”

林墨看着她那张写满“别惹我”却莫名让人心头一跳的脸，嘴角咧了咧：“好，我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