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噼里啪啦砸在玻璃门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林墨刚推门进去，店里温度倒挺足，暖黄的灯光把空气烘得发亮，咖啡香气混着一点点烘焙失败的焦糊味，钻进鼻腔。

这会儿店里客人不多，吧台位置只坐着个穿米色连衣裙的女人，正对着手机敲敲打打，头都快埋进去了。林墨把保温箱往吧台上一放，发出叮铃响声，她像是被惊扰了，猛地抬头。

“又送外卖的？”女人声音不大，但明显带着点不耐烦，眼线画得挺细，眼皮却跳得厉害，“没看见我正忙着呢？”

林墨赶紧把保温箱往旁边挪了挪，腾出bartender的位置。“抱歉抱歉，老板娘，赶着送最后一单。”他推了推鼻梁上那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面眼睛湿漉漉的，他甩了甩头上的雨水，水珠子顺着发梢滴下来，在干净的地板上砸出小坑。

女人瞥了他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。“又把头发滴得到处都是，上次说过了吧？赶紧把湿衣服换了，别感冒了。”嗓门又拔高了几分。

林墨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个有点懊恼的表情：“知道啦，你想让我怎么做？”

“那你赶紧去换！”女人像是下定了决心，“我看着呢，换完了回来给我拿单子。”

林墨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吭声，转身去了洗手间。他扯了扯湿漉漉的衣服，那股洗衣液味道闷在衣服里，把本该清爽的短发也变得湿哒哒贴在额头上。他拿出手机，一边擦头发一边翻外卖单子，总有那么点人磨磨蹭蹭，拖到最后才给钱。

“真是的……”林墨嘟囔了一句，没好意思抬头看老板娘在干嘛。

出来的时候，女人已经不在了。林墨抬眼看见她桌上放着两张纸巾，旁边还有杯刚喝了一半的卡布奇诺，杯子底下一小摊黑渍。他顺手把纸巾捡起来，又把黑渍擦干净，想了想，又把杯子放回原位。

吧台后面坐着个戴黑帽子的客人，正低头看电脑，老板娘走过来的时候，他立刻抬眼看过来，声音也温柔了些。

林墨没多想，自顾自开始拆保温箱，里面是刚送完的冰美式。

“那个……”男人突然开口，戴着蓝牙耳机，麦克风声音不大，“请问，迈克是吧？刚才送我单的时候，瞥了你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