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摸了摸饿得咕咕叫的肚子，叹了口气。这破天荒的日子，已经过去三个月了。起初那股子新鲜劲儿早就没了，现在只剩下麻木和……饿。

他蹲在废弃超市的货架后面，面前是半人高的货架，上面整齐地码着罐头。都是些老掉牙的东西，霉斑点点，有的罐头盖子都锈得裂开了。不过，老王眼里跟见了宝贝似的。他小心翼翼地用裁纸刀撬开一个牛肉罐头，颤巍巍地拧开盖子。

没有开罐器，他就用牙齿咬。嘶——铁皮划破了嘴唇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不过，那酸涩的铁锈味挡不住，他赶紧把罐头凑到眼前，扒拉了几口。馊了点，不过还能咽。

“唉……”老王咂咂嘴，又从破布口袋里摸出半块黑面包。这是他早上从附近一个被洗劫过的面包店找到的，那时候还是硬邦邦的，现在都快成干柴了。

“不行啊，得想办法搞点新鲜玩意儿。”老王啃着硬面包，脑子里转悠。光靠这些边角料熬日子，迟早得饿死。前阵子碰见过两只丧尸，差点没命，现在想想都后怕。那东西跑得不快，但爪子锋利，一口就能撕烂衣服。他这身破烂，要是遇上，只有被啃的份。

老王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超市里光线昏暗，外面的太阳早就没了热度，只剩下死寂。他踱到窗边，小心翼翼地掀开布帘一角。外面街道上空荡荡的，只有几只乌鸦在低空盘旋。远处似乎有怪异的嘶吼声，断断续续的，不知道是丧尸还是别的什么。

“得找个更安全的地方。”老王打定了主意。他原本住的废弃公寓楼已经不够安全了，好几次半夜被撕门的声音惊醒。这超市虽然暴露，但至少货架能挡一阵子。

他背起一个破旧的背包，里面只有那把裁纸刀、半块面包和……一个打火机。打火机是他在一个被烧毁的小餐馆里捡到的，现在早就没电了，却也算是个念想。

走出了超市，冷风一吹，老王打了个哆嗦。他扣紧了破棉袄的拉链，低着头快步向前走。街道上垃圾遍地，各种废弃车辆堵成了死结。偶尔能看到一些被啃得面目全非的人体，散发着腐烂的气味。

“人……也少了。”老王心里琢磨。以前里这里人声挺杂的，现在连个骂街的都听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