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顾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被老牛犁过一样。这《道德经》，他翻了半天，愣是一个字没看进去。倒不是他笨，实在是那什么“道可道，非常道”的理论，听得他脑仁儿疼。他把那本破旧的书往旁边一扔，椅子腿在光滑的木地板上划拉出刺耳的声响。

“他妈的，不看了不看了。”王顾一拍桌子，站起身来在屋里转了两圈，觉得有些憋闷，就掀开棉被准备出去溜达溜达。

山里的早晨总是带着一股子凉意，王顾披着件破旧的袄子，推开门走了出去。院子里积雪还没完全融化，踩上去咯吱咯吱响。他没急着往别处去，想着这附近也没啥好看的，说不定昨晚下雪的时候，有什么动物在雪地里留下了脚印，或者……更低级的，有没有野兔子或者野鸡。

他顺着院墙边的积雪走，眼睛往地上一扫。嘿，还真让他看到了点东西。雪地里一个淡淡的梅花状印记，不大，但在这片单调的白色中格外显眼。王顾好奇地走了过去，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。

“有点意思。”他嘀咕了一声，伸手就想扒拉开周围的雪看看底下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。

就在他手指碰到雪块边缘的时候，突然有东西动了动。

“嘶——！”王顾吓了一跳，猛地缩回手，心脏差点没跳出嗓子眼。他定睛一看，那梅花状印记旁边，竟然是个小小的土洞。土洞口还青草微微露出来一点头。

“这……”王顾愣住了，这年头，山里能还有什么好东西？野兔子？他看那洞口小得可怜，兔子都钻不进去啊。难道是蛇？山里的蛇看着就吓人，他可不想惹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正打算转身走人，突然眼睛后面一痒。他伸手揉了揉，手指却碰到了什么硬物。低头一看，手指缝里竟然夹着一张薄薄的、亮晶晶的小纸片。

小纸片在王顾手里泛着幽幽的光，他好奇地展开一看，上面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，像是某种地图的标记，又像是某种阵法的布置。最下面还写着一行小字：“入此门，得良缘。”

“得良缘？哪门子的良缘啊？”王顾皱起眉头，这字写得跟天书似的。他捏了捏纸片，入手发软，似乎是某种树叶或者树皮压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