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顾把那本破旧的书往旁边一扔，椅子腿在光滑的木地板上划拉出刺耳的声响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被老牛犁过一样。这《道德经》，他翻了半天，愣是一个字没看进去。倒不是他笨，实在是那什么“道可道，非常道”的理论，听得他脑仁儿疼。

“得，先歇会儿。”他咱们自己嘀咕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。屋子里光线暗淡，窗户糊的纸都快破了，透进来的光线稀稀拉拉的。王顾皱了皱眉，走到窗边，想拉开那层朽掉的布帘。手刚碰到布帘，一股阴冷的风突然从窗户缝隙里灌进来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
他“啧”了一声，这山里的风，向来是阴邪得很，尤其是在这种阴天。他缩了缩脖子，准备拉开布帘，却发现那布帘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着。王顾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转头。

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小个子身影正好奇地探出头来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吓人。那是个少年，年纪不大，脸上带着几分警惕和狡黠。他嘴巴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凑到王顾耳边，用一种近乎气声的语气说：“大哥，你忙活了大半天，休息会儿吧。外面……好像有点意思。”

王顾顺着他的目光，眯起眼睛看向窗外。天色阴沉得厉害，乌云像被水浸过一样，沉沉地压着山头。山路上空荡荡的，别说人了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他皱着眉，觉得这小子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，天天疑神疑鬼的。

“啥意思？”王顾没好气地问，“外面有啥玩意儿？”

少年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对尖牙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：“嘿嘿，大哥你忘了？咱们不是要去寻那东西吗？之前那老道说的线索，好像就指向这附近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我刚才好像听到……好像有马蹄声。”

马蹄声？这深山老林的？王顾心里嘀咕。他 Measure 了一下这山路，陡峭得很，而且天色这么暗，就算有人，也不容易发现。更何况，他现在身体还虚，要是遇到什么不开眼的东西，怕不是得喂了妖？他摇摇头：“我信不过你，少跟我绕弯子。天黑路滑，我还是先回屋。”

少年却不依不饶，竟然悄悄从窗户挤了进来，挨着王顾坐下，小声说：“大哥，就一会儿，我保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