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蛋！”老王啐了一口，啐得那叫一个精准，唾沫星子差点呛到对面司机脸上。老王这副模样，陈浩见得多了，每次都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，比如合同细节吹毛求疵，比如报价低了半分价钱，最后老王都能炸毛，直接掀了桌子走人。

今天已经是第三家客户了。前两次，都是客户那边吹毛求疵，被老王骂得狗血淋头。第三家，客户倒是客客气气，结果老王自己心情不好，把客户也怼得哑口无言，最后更是甩下一句“不伺候了”，自己气冲冲地上了车，把陈浩晾在原地。

“妈的，什么破事。”老王前脚一走，司机后脚就嘟囔了一句，手里的方向盘扬了扬，差点把后视镜里的陈浩给扇飞。陈浩赶紧往后缩了缩，躲开那一扬的手。“老板现在脾气大，一天到晚的，我们就是个开车的，夹在中间受气。”

陈浩嘿嘿一笑，没搭理他。这司机是他联系过来的，人还算老实，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。他摸出手机，给aurora发了个消息：“搞定，下一个地址。”

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陈浩打开一看，是aurora发来的坐标，还有一行字：“晚上老地方见。”

老地方是aurora的公寓。陈浩看了看时间，下午五点，离晚上还有大把时间。他先去买了点菜，提溜着两袋，刚走到aurora公寓楼下，就看到她从单元门里出来了。

aurora今天穿了一条黑色的连衣裙，裙摆刚好到膝盖，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。她手上戴着个金属手镯，手腕一晃，叮当作响。陈浩下意识避开了点，那手镯看着就有点狠，像是某种武器，不是装饰品。

“你来啦。”aurora看到陈浩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，那笑容有点冷，像冰碴子。

“嗯，刚买完菜。”陈浩把菜放下，顺手接过她提着的空袋子，“怎么？又有什么活儿？”

aurora没有直接回答，反而问了一句：“你住哪儿？”

陈浩愣了一下，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。他暂时借住在公司，平时晚上就睡在出租屋里，那种天桥底下那种破地方。“就住公司附近，天桥底下那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