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北蹲在桥洞下头，看着马路边上那些小商店，心里头长草。兜里比脸还干净，这话一点不夸张，他那脸皮厚得能照出人影，可兜里真没几个子儿。他琢磨着，下一步该咋整。打工？别逗了，谁要他这种没经验没学历的。做生意？更别笑了，他连本钱都没有。

正叹气呢，手机突然「叮」一声，是条陌生短信。打开一看，是个加密短讯，内容就四个字：「有空见面？」

张小北愣了半天。谁啊？他编排了半天，没想起来。不过，对方连加密短信都发，显然不是一般人。他嘀咕着，辞了打工的念头，揣着手机就往出租屋走。

出租屋在老城区，租的是个老旧居民楼，窗外正对着个菜市场。张小北洗了把脸，对着镜子瞅了瞅。黑眼圈深得能挖煤，头发乱得像刚被风搅过的鸡窝。他抓抓头发，决定先刮个胡子，换身干净衣服再说。

打开衣柜，里面就几件换洗衣服，都是地摊货。张小北挑了件最像样的衬衫，又找出把用了好几年的剃须刀。刚刮完胡子，手机又响了，是刚才发短信那人的电话。

「喂，」张小北赶紧接起来，压低了声音，「我在老地方等你。」

挂了电话，他背上帆布包就溜达出去。老地方是城东那片老旧写字楼群，据说很多公司都从那儿搬走了。张小北问了个路人，才找到那栋不起眼的灰色楼。

电梯到三楼，门口「XX公司」的牌子已经掉了大半。张小北推门进去，里面黑乎乎的，没人应声。他刚想退出去，就听见里屋传来个女声。

「你来了？」

张小北一愣，这声音有点耳熟。他走进去，看见个穿职业装的女人坐在桌子后面，正对着电脑敲敲打打。女人的头发扎着马尾，侧脸看去，眉眼挺别致。

「你……」张小北刚要开口，女人突然扭头，噗嗤笑出声。

「我就知道是你。」女人站起来，冲他挥挥手，「快进来坐。」

这女的是谁？张小北彻底懵了。他记得这女人，大学时曾经同班过，叫林薇。不过毕业后就断了联系，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。

「你怎么在这儿？」张小北坐下，好奇地问。

林薇倒了杯水给他，自己也喝了一口。「我工作是自由职业，这间办公室是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