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灯光昏暗，脚下的木地板踩得吱呀作响。楚阳皱着眉走到客厅，纸杯被他随手扔进了垃圾桶。眼前这帮人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，至少不是来谈生意的。

“楚哥，你看这妞，咋就不识抬举呢？”一个穿皮夹克的年轻人满脸横肉，朝楚阳挤眉弄眼地指了指沙发方向。

楚阳瞥了一眼，沙发旁确实站着个穿校服的女孩，正被两个小混混按着肩膀。女孩脸挺憔悴，戴着副黑框眼镜，估计是哪个高中生。

“滚。”楚阳没好气地两个字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股冷意。

那俩小混混明显被噎了一下，互相瞅了瞅，又把目光转向楚阳。其中一个掂了掂手里啤酒罐，咧嘴一笑：“哟呵，神仙哥哥不喜欢？那哥几个可就动手动脚了啊。”

楚阳没动，双手抱胸，就那么站着。他打量着眼前这帮人，也就二十出头，穿得花里胡哨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市井无赖的痞气。

就在这时，那个被按着的女孩突然挣扎了一下，眼镜滑到了鼻尖。她抬头看了眼楚阳，又看了看那帮小混混，声音细若蚊呐：“求求你们，别再闹了……我爸妈就在附近……”

这喊声把楚阳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突然给拨动了。他想起自己以前在部队时，为了保护战友，也是抱着这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冲上去挨打的。为人处世，不能光靠拳头说话。

“你们谁认识107国道往西五公里左转，”楚阳突然开口，指着窗外，“有个老Montserrat，知道吧？刹车皮该换了吧？”

那帮小混混面面相觑，显然没反应过来。107国道？老Montserrat？他们哪知道这些。

“楚哥你想干啥？”皮夹克在那儿磨叽。

“帮他个忙。”楚阳眼神一冷，“以后别在这儿惹事。”

说着，他转身就往外走。那两个按着女孩的小混混愣了一下，随即就笑了：“哟呵，给脸不要脸啊！”

但没等他们冲上去，楚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。皮夹克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招呼上弟兄们，“走，哥几个，上楼找他麻烦去！”

女孩眼眶一红，赶紧挣脱了束缚，跑到窗边往下看。楚阳已经拐进了楼道，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。

“你们……真的要去吗？